具体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明明林隋然都已经给他道歉了,还是想着各种法子。
事后想想,他当时的话确实说得有点儿太重了。
祝由踢掉拖鞋,窝进沙发的角落里。左脸贴在靠背上,继续盯着上面的吊灯。看了一会儿,找到手机,点进微信。
‘对不起’那三个字这几天他已经看了好几遍,可是根本不想回他。
最后,这三个字被他看得都快出现重影了,最后变成了‘何循’两个字。
祝由抬起头,何循是谁?这么晚了他去找那个人干什么?
他和林隋然的聊天记录连上滑都不用,更别说用得着‘查找聊天记录’这个功能。
在剧组群里搜索了下,没这个人。
祝由纳闷,这个名字很熟悉,但他一下子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最后,他让陈凯以自己的名义去问李到,如果李到也不知道的话就算了。
几分钟后,陈凯的消息进来,得到了‘附加’答案。
[陈凯:说是林隋然一个开酒吧的朋友,今晚酒吧有派对,邀请林隋然过去热闹下。]
开酒吧的朋友?那个奔驰gay男?
祝由一下子对上号了。
难怪那么熟悉。
想到他当时光明正大地摸林隋然的胸口的事情,祝由有些气恼。
那时候林隋然还是直的,他没多想。
但现在,林隋然弯了……
祝由又想起之前何循电话里说得那个让林隋然把他当成女的操的酒保。
心中的怒意一下子就上来了。
Party,热闹说得冠冕堂皇,不就是逛窑子、寻欢作乐、找人操吗?!
祝由气得直接从沙发上跳下来,穿上鞋,在手机上打了一辆车直奔那个酒吧。
推开厚重的大门,Party没看到,但热闹是挺热闹的。
男男女女,勾肩搭背,各个跟磕了药一样。
里面的灯光开得很暗,没人注意到祝由,只当他也是来放松的客人。
迷幻的电子音乐声混着人们兴奋的声音催着祝由的脚步。
祝由凌厉的目光在所有男人身上扫过,尤其是看到酒保,视线多停留了几秒,然后继续搜索。
这个酒吧不大,但因为不清楚具体位置,以及人很多,祝由如同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他凭借着上次来的记忆,往之前的卡包走,等到了,发现坐在那里的是另有其人。
祝由环视了一周,索性直接找了视野开阔的空位置,将自己隐藏在阴影里。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等待他的猎物上钩。
酒吧的音乐换了一首又一首,灯光飞舞,不平等地随机打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可唯独没有祝由想要找的那个人。
酒吧的音乐突然转换,乐队上场,变成了强有力的节奏。
他本可以直接给林隋然打电话,又不是没有电话号码,但他就是想亲眼看看林隋然在这里会做些什么。
祝由的脸在暧昧的灯光下多了些魅惑的味道,又隐在阴影里,吸引了不少人上来搭讪,有男有女。
有人认出了他,问他是不是祝由,祝由一脸冷漠地回复:“不是”
那人明白,明星来这种地方被认出来都是不会承认的。
见他心情不好,识趣地走开。
没过一会儿,一个酒保端来一杯鸡尾酒,说是一位先生替他点的,还给他指了指。
祝由看过去,就是刚刚那个问他是不是祝由的人。
祝由从不在外面随便喝酒。
“你们老板在哪儿?”祝由最终还是没忍住问。
酒保指了一个方向。
就在离他不远处,另一个极为隐秘但又能纵观全局的卡座里,两人肩贴肩,坐得极为亲密。
奔驰男翘着二郎腿说些什么,林隋然的视线则是在舞池里流连。
是的,流连。
祝由顺着的他的视看过去,舞池里大多都是男生,各个化着浓妆,穿着低腰裤露脐装,搔首弄姿。屁股与屁股相互摩擦,火星子比酒吧里的灯都要亮。
祝由气得牙痒痒。
才弯了几天,一下子吃这么重口味的怎么不齁死你?!
“你找什么呢?”从林隋然今天突然到这儿来,何循就觉得不对劲。
看错人了,林隋然收回视线,“没什么”
何循狐疑,正想说什么,之前搭讪林隋然的那个酒保端着一杯酒朝他们娇羞走来。
林隋然对他有印象,看了眼何循,何循两手一摊,小声说:“他今天正好当班,而且我也不知道你今天要来。”
要是知道你来,他不早清场了?
放下酒,男孩儿脸上挂着暧昧的笑容自我介绍。
“你好,上次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小嚣,嚣张的嚣。”
他弯腰,把酒往林隋然的面前推的同时,刻意解开的领口大敞,露出里面的风光——一套蕾丝内衣。
“这是我新调的酒,试试?”
林隋然一言不发,别过眼,脸色铁青。
何循也瞅见了,这种刺激对他来说性趣。但对林隋然来说,那无外乎是一种冲击。
正当他准备打发人走的时候,余光里突然蹿出一道身影——
祝由气势汹汹地撞开那个正在往林隋然身上凑的酒保,抓住林隋然的衣领将人拉近,低头就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