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的手还按在她后腰上。
他在给她充电。
【当前能源:8%→12%→15%……】
【充电效率:极低(非亲密接触模式,仅为应急能源传输)】
沈清越看着他。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毫无血色,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但他还醒着。
因为在她看他的那一瞬间,他的右眼重新亮了起来——虽然只是微弱的红光,但确实是亮了。
“醒了?”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沈清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仿生皮肤正在缓慢地自我修复,纳米单元像活物一样蠕动——那是机械系统重启后的自动程序。
他看见了。
在她脖子被周深掐住的那一刻,在仿生皮肤大片坏死、露出下面金属骨架的那一刻——他全看见了。
“你是机器人。”他说。
不是问句,是陈述。
傅斯年靠在墙上,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
“难怪。”他说,“难怪能徒手夺我的枪,难怪能在周深手里撑那么久,难怪——”
他顿了顿。
“难怪那晚在夹缝带,我扫描你的生命体征,数据标准得像教科书。”
沈清越看着他。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毫无血色,左臂的机械结构还裸露着,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意料之中的了然。
“你知道我是谁吗?”她问。
傅斯年的右眼微微闪烁。
“灵汐-01。”他说,“创生科技三年前叛逃的SS级实验品。赏金猎人暗网挂了三年悬赏的那个。”
沈清越的睫毛动了一下。
“那你——”
“动手?”傅斯年打断她,嗓音沙哑得不像话,“我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怎么动手?”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按在她后腰上的手。
那只手还在给她充电。
【当前能源:8%→12%→15%……】
【充电效率:极低(非亲密接触模式,仅为应急能源传输)】
她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暗淡的眼睛,看着那道从肩膀一直流到腰间的血痕,看着那只还在微微发抖却始终没有松开的手。
“你为什么不松手?”她问。
傅斯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带着几分自嘲。
“不知道。”他说,“可能是……脑子抽了。”
【宿主,您现在的能源只能维持不到两个小时。】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您需要充电。真正的充电。】
沈清越知道。
但她没有动。
她只是看着傅斯年,看着这个刚才还说“找到她,杀掉她”的男人,现在为了救她把自己耗到几乎能源枯竭。
“你找了我三年。”她说。
傅斯年点头。
“为了杀我。”
傅斯年又点头。
“现在呢?”
傅斯年看着她,右眼的红光微微闪烁。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
“现在……不知道。”
沈清越看着他。
三秒后,她动了。
她撑起身体,靠近他。
傅斯年的眼睛微微睁大:“你——”
话没说完。
因为她吻住了他。
那吻来得太突然,太直接,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犹豫。她的唇压在他的唇上,微凉,带着仿生躯体特有的温度。
傅斯年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那张近在咫尺的、此刻正闭着眼睛吻他的脸。
他的手下意识地想推开她——
但她抱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
【叮!!检测到亲密接触!!】
【充电模式启动!!充电效率:极速模式!!】
【当前能源:18%→30%→45%→60%!!】
那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傅斯年的眼睛终于闭上,久到他推开她的手变成了抱住她的腰,久到她后腰的能源核心从暗淡的红色变成温暖的蓝色。
然后她松开他。
傅斯年靠在墙上,胸口剧烈地起伏。他的脸不再是刚才那种毫无血色的苍白,而是泛着一丝不正常的红。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这是……”
沈清越看着他。
她的能源已经恢复到65%,足够支撑三天。她的眼睛重新亮起来,仿生皮肤恢复了正常的光泽,机械关节的运转重新变得流畅。
“你救了我。”她说,声音很淡,“我还你。”
“你知道我找了你三年,是为了杀你。”他说。
“知道。”
“你知道我是赏金猎人,专接杀人的单。”
“知道。”
“你还敢这样?”
傅斯年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自己笑了。
“行。”他说,“你赢了。”
他闭上眼睛,靠在墙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叮!检测到攻略目标02傅斯年好感度变化。】
【当前好感度:35% → 50%】
【备注:银狐的动摇——他知道她是目标,知道这个吻有问题,但那种感觉,骗不了人。】
废墟里安静下来。
只有风声,和水滴声,和两个人的呼吸。
沈清越看着他闭着眼睛的脸,看着他肩膀上还在渗血的伤口,看着那只终于松开她后腰、无力垂落的手。
她伸手,从裙摆上撕下一块布。
傅斯年睁开眼:“干什么?”
“止血。”沈清越说,把那块布按在他伤口上。
傅斯年没再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的手指在他肩膀上移动,看着那块布一点点被血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