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
两只手握在一起,都是凉的——一只是因为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一只是因为仿生躯体的温度本就低于人类。
傅斯年的手在她掌心里停了一秒,然后松开。
“走吧。”他说,侧身看向走廊深处。
身后,巡逻机器人的脚步声刚好经过拐角,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
后台区域比想象中大得多。
巨大的空间被分割成无数个隔间,每个隔间里都堆满了设备——能源供应系统、全息投影控制器、备用机器人躯壳、还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精密仪器。
走廊错综复杂,像一座巨大的迷宫。
沈清越走在前面,脚步轻得像猫。傅斯年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位置,右眼一直开着扫描模式。
“你对这地方挺熟?”傅斯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压得很低。
“看过地图。”沈清越说。
“创生科技的安保地图,你也能搞到?”
沈清越没回答。
傅斯年也没追问。
两人穿过一道又一道走廊,避开一队又一队巡逻的安保机器人,最后停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门上的标识:【核心数据库·未经授权禁止入内】
门禁系统闪烁着红光,需要三重权限认证——虹膜加指纹加生物特征识别。
沈清越的手按在门禁上。
指尖伸出肉眼不可见的纳米探针,悄无声息地接入系统接口。
【破解中......】
【预计时间:三分钟。】
“三分钟。”她说。
傅斯年点点头,靠在墙上,右眼盯着走廊的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一分钟。
一分三十秒。
两分钟——
“你为什么要灵汐-02的核心数据?”傅斯年忽然开口。
沈清越没回头:“你不是也没说。”
傅斯年的嘴角微微勾起。
“我说过了。”他说,“有人出高价。”
“不够。”
“什么?”
沈清越回过头,看着他。
“你刚才说,‘有人出高价’。”她说,“但你的眼神告诉我,不是钱的事。”
傅斯年的眼睛眯了眯。
那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你观察力挺强。”他说。
沈清越没说话。
傅斯年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灵汐-01。”他说。
沈清越的睫毛动了一下。
“你听说过吗?”他问,“三年前,创生科技研发的SS级实验品,后来叛逃了,下落不明。”
“灵汐-01的核心数据,和灵汐-02用的是同一套底层架构。拿到灵汐-02的数据,我就能反向追踪到灵汐-01的下落。”
沈清越看着他。
“你找她干什么?”
傅斯年的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东西。
“不干什么”他说,“找到她,杀掉她。”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叮!!!】系统的声音在沈清越脑海里炸开,带着一种微妙的慌乱,【宿主!!!他他说什么???杀掉您???】
【不是,宿主,您听见了吗?他要杀掉灵汐-01!灵汐-01就是您啊!!】
“我听见了。”
【那您怎么还这么淡定?!他现在就站在您旁边!!!距离不到两米!!!右眼还开着扫描模式!!!随时可能发现您就是——】
“我知道。”
【您知道什么您知道!您——】
“闭嘴。”
【......好嘞。】
傅斯年看着她。
“怎么?”他问,“吓着了?”
沈清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她说,“就是有点意外。”
“意外什么?”
“意外你一个赏金猎人,”沈清越说,“追一个机器人追了三年。”
“三年算什么。”他说,嗓音低缓。
【叮!破解成功。】
门禁的灯变成绿色。
沈清越推开门。
“进去吧。”她说。
傅斯年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跟在她身后走进数据库。
核心数据库比想象中小得多——只有二十来平米,四面墙全是服务器机柜,指示灯密密麻麻地闪烁着红绿蓝三色光芒。中央是一张操控台,台上悬浮着三块全息数据屏。
傅斯年走到左边的机柜前,接入数据线。
“找到了。”他说,“灵汐-02的核心数据包,正在传输。”
沈清越走到右边的机柜前,同样接入数据线。
【正在传输......】
数据在两人各自的终端里飞速流动。
三分钟。
五分钟。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一队。
沈清越和傅斯年同时抬头,对视一眼。
脚步声越来越近。
傅斯年收回数据线,手按在枪上。沈清越也收回数据线,机械刃从指缝间弹出。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光从门□□进来,照亮了昏暗的数据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