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么人?”他问。
沈清越看着他。
“一个开维修店的。”她说。
傅斯年笑了。这次的笑容比刚才深了一点,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兴味。
“开维修店的,能徒手夺我的枪?”
沈清越没说话。
傅斯年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问:“你和他什么关系?”
他朝地上的江野扬了扬下巴。
沈清越低头看了江野一眼。少年躺在地上,嘴角有血,后背的衣服破了,露出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但他正努力撑着身体想爬起来,试了两次没成功,还是躺在那儿喘气。
“他欠我钱。”沈清越说。
傅斯年愣了一下。
“就这?”
“就这。”
傅斯年盯着她看了会儿。
“有意思。”他说。
他转身,往废墟外面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侧过头。
“那单悬赏,”他说,“我放弃了。”
沈清越没说话。
傅斯年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她垂在身侧的手上——那只刚才夺了他枪的手,此刻安静地垂着,看不出任何异常。
“下次见面,”他说,“我想知道你的真名。”
他走进黑暗里,脚步声渐行渐远,很快就消失了。
【叮!检测到攻略目标02傅斯年好感度变化。】
【当前好感度:25% → 30%】
【备注:银狐的兴味——他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好奇,这份好奇足够让他放弃悬赏。】
废墟上安静下来。
只剩月光,和风声,和两个人的呼吸。
江野躺在地上,看着沈清越。她站在月光下,手里还残留着刚才夺枪的姿势,整个人像一尊雕塑。
“姐姐……”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沈清越低下头,看着他。
少年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瞳孔里倒映着她的影子。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震惊,不解,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刚才……”他喘着气,“你夺了他的枪……你怎么……”
沈清越在他面前蹲下。
“别问。”她说。
江野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的时候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在笑。
“行,不问。”他说,靠着地面慢慢坐起来,“那银毛……他刚才说放弃了……是因为你吧?”
沈清越没说话。
江野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问:“姐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清越看着他。
少年的眼睛清澈透亮,带着二十二岁该有的干净,也带着锈烬区混了二十二年磨出来的敏锐。
“一个开维修店的。”她说。
江野笑得那颗虎牙露在外面。
“行,”他说,“开维修店的姐姐。”
他从地上摸摸索索地爬起来,踉跄了一下,稳住。肋骨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还是站住了。
沈清越站起身,看着他。
江野站在那里,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出一道年轻的、带着痞气的轮廓。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那条A级速度型义体,刚才在和傅斯年的对战中挨了好几下,此刻正微微发烫。
“姐姐,”他忽然说,“我是不是挺没用的?”
沈清越的眉梢动了一下。
“打不过那个银毛,”他继续说,声音有点闷,“躺在地上等死,最后还要你出手。”
沈清越看着他。
少年的眼睛垂着,荧光绿的挑染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表情。但他的手攥着裤腿,指节发白。
“你把他引开了。”沈清越说。
江野抬起头。
“你本来可以跑。”沈清越继续说,“但你把他引到没人的地方,自己扛。”
江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就够了。”沈清越说。
【叮!检测到攻略目标03江野好感度变化。】
【当前好感度:15% → 75%】
【备注:少年的心动——不是因为她有多强,是因为她在他最狼狈的时候,站在了他前面。】
江野站在那里,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身上,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落在那张清冷出尘的脸上。她就站在他面前,刚才替他挡了银狐的枪,现在告诉他“这就够了”。
江野忽然觉得,肋骨断了也就断了,被银狐砸在地上也就砸了。
值了。
“姐姐。”他开口,声音比刚才哑了一点。
沈清越抬起头。
江野看着她,嘴角慢慢勾起来,那颗小虎牙在月光下露出来。
“那批被劫的货,”他说,“藏在锈烬区第七废弃站,地下三层,一个旧货柜里。密码是我的生日,1129。”
沈清越的睫毛动了一下。
“你告诉我这个干什么?”
“因为那个银毛,”他说,“他放弃了。但他背后还有别人。创生科技不会放过那批货,也不会放过我。”
他顿了顿。
“那批货放我手里,早晚出事。”
沈清越看着他。
少年的眼睛清澈透亮,带着二十岁该有的干净,也带着锈烬区混了十几年磨出来的敏锐。他坐在废墟上,浑身是伤,嘴角还有血,但他看着她,眼神坦荡得不像话。
【叮!检测到攻略目标03江野好感度变化。】
【当前好感度:75% → 85%】
【备注:少年的信任——他把命交出去了。不是给那个收留他的姐姐,是给那个愿意站在他前面的人。】
沈清越站起身。
“起来。”她说。
江野愣了一下:“啊?”
“起来,回去。”沈清越低头看着他,“躺在这儿等死?”
江野又笑了,撑着地爬起来,踉跄了一下,稳住。他走到沈清越身边,和她并肩站着,一起往废墟外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