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冷蓝色天光。
巨大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人。
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精瘦有力的手腕。墨色的短发在逆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晕,侧脸轮廓锋利如刀。
他听见门响,转过身来。
然后他停住了。
墨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骤然收缩。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视线落在她身上,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一秒。
两秒。
三秒。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能源流动的细微嗡鸣。
沈清越站在门口,任他打量。
她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从她决定接下这个委托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
陆凛会查她。陆凛会对她产生执念。陆凛会想弄清楚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她需要他的能源。需要他的好感度。需要完成创生科技的间谍任务。
这是一场狩猎。
猎物是谁,还不一定。
陆凛的目光从她的脸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下移。
那目光很慢,慢得像是故意的。从眉眼到鼻尖,从鼻尖到唇,从唇到脖颈,从脖颈到锁骨下方那一寸裸露的肌肤,再到腰间那条收得极紧的黑色丝缎。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沈清越看见了。
然后他的视线重新回到她的脸上,与她对视。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再是三天前的审视与警惕。
不再是刚才那一瞬间的惊艳与恍惚。
而是——
火焰。
压抑了三天的、连他自己都没想明白的、此刻终于找到出口的火焰。
那火焰烧在瞳孔深处,烧得他的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烧得他的呼吸频率变了,烧得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烧得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像是升高了几度。
【宿、宿主……】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颤抖,【您看他那个眼神……】
沈清越看见了。
那不是“好奇”,不是“怀疑”,不是“你到底是什么人”的探究。
那是——
爱欲。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属于男人对女人的爱欲。
但不止如此。
那眼神里还有别的——某种更深的东西。某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像是失而复得,像是终于抓住,像是“这一次你不能再跑了”的执念。
【精神力残留深度共鸣……】系统喃喃地说,【宿主,他对您的执念,比他以为的深得多……】
沈清越没有说话。
她迎着那目光,一步一步走进房间。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是踩在谁的心口。
她走到他面前,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然后她抬起眼,与他对视。
“陆总,”她开口,声音清淡,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找我有什么事?”
陆凛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从她的眼睛重新滑到她的唇,从她的唇滑到她的脖颈,从她的脖颈滑到锁骨下方那一片裸露的肌肤,然后顺着黑色丝缎的曲线一路向下,最后落在她脚踝处缠绕的黑色细带上。
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沈清越没有动。
她在等。
等他开口,等他动作。但陆凛没有开口。
他动了。
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那步伐很慢,慢得像是故意在延长什么。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和她的高跟鞋留下的嗒嗒声交织在一起,像某种无声的合奏。
三步的距离,他走了很久。
然后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睫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冷冽的能源气息与淡淡的威士忌余韵——和那晚一模一样。
他抬起手。
修长的手指没有捏住她的下巴,而是落在她的肩头。
指腹擦过黑色丝缎覆盖的锁骨,那触感轻得像是羽毛拂过,却又烫得像是烙铁。
沈清越的后腰微微发烫。
【警告!!检测到目标“陆凛”的能源核心与您的充电程序产生共振!!】
【当前能源剩余:三天十一小时→三天十三小时!!】
【只是触碰就这么明显了吗!!】
系统的警告声在脑海里炸开,但沈清越顾不上它。
因为陆凛的手指动了。
从她的肩头,顺着锁骨的弧线,一点一点地滑向她的后颈。
那动作慢得近乎折磨。
他的指腹擦过她颈侧敏感的仿生皮肤,擦过耳后那一片薄薄的肌肤,最后停在后颈处,轻轻扣住。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头。
他低下了头。
近到鼻尖几乎相触的距离,他停下,看着她。
墨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是欲望。是执念。是“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跑掉”的笃定。
“三天前,”他开口,声音低哑得不像话,“你从我床上醒来,看了我一眼,然后跑了。”
沈清越没有说话。
“这三天,”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后颈的皮肤,那触感让她后腰的能源核心震颤得更厉害了,“我让人查了你所有的资料。”
“查到了什么?”她问,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
陆凛的唇角微微勾起,那笑容没什么温度,却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