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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网 > 攻略三个疯批后跑路了 > 第18章 记忆为林

第18章 记忆为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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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越静静地躺在医疗舱中。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睫毛静静地垂着,唇角还挂着一丝没有擦干净的血迹。

那些监测仪器在她身边无声地运转,显示着她的生命体征——极弱,极淡,却还在。

【宿主。】

K-307的声音在她意识深处响起,很轻,很淡,带着一丝罕见的柔软。

【你听的到吗?】

没有回应。

那道意识,沉在深不见底的地方。

【任务还没完成。】

【目标01好感度30%,目标02好感度45%,目标03好感度15%。】

【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所以......】

K-307顿了顿。

【你得醒过来。】

依然没有回应。

可那道沉在深处的意识,似乎微微颤了颤。

极轻极轻。

轻到几乎察觉不到。

可它在颤。

它在听。

【宿主,等你醒来的时候,我告诉你一件事。】

【其实,我骗了你。】

【这个世界的任务,不是必须完成的。】

【如果你真的想放弃,我可以带你离开。】

【可你从来都没问过。】

【你从来都没想过放弃。】

【所以——】

K-307顿了顿。

【我也不能放弃你。】

可这些,沈清越暂时还听不见。

她只是沉在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沈清越知道自己在做梦。

是沉。

沉进很深很深的地方,四周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什么都没有。她试着动了一下——动不了。试着睁开眼睛——睁不开。试着感知自己的存在——只有一片虚无。

【宿主。】

那个声音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厚厚的玻璃。

【你听得见我吗?】

听得见。

她想回答,可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动,可四肢像被无形的锁链捆住。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只有意识悬浮在这片虚无里,像一滴被遗忘在深海里的水。

【你的精神域损伤太重了。】

K-307的声音顿了顿。

【你的身体机能勉强维持住了,但你的意识……被困住了。】

沈清越静静地听着。

被困住了。

原来这就是“深度昏迷”的感觉。

【宿主,你不用着急。】

K-307的声音难得柔软了一些。

【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你可以慢慢来。】

慢慢来。

她就那样悬浮着,漂浮着,等待着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几个世纪。

在这片虚无里,时间是没有意义的。

然后,她感觉到了什么。

很轻。

很淡。

像一根极细极细的丝线,从遥远的地方飘来,轻轻缠在她的意识上。

沈清越凝神去感知那根丝线。

不是裴烬那种带着温度的火焰。它是——冷的。

不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深冬的湖面,表面结了冰,冰面之下,是看不见的、缓慢流动的活水。

沈清越顺着那根丝线“看”过去。

她看见了陆昭野。

可那画面让她愣住了。

他不在她的病房外。

不在康复中心的长廊里。

他坐在一片雪地里。

沈清越的意识微微震颤。

那雪是灰白色的,落得很慢,每一片雪花在半空中停留的时间都比正常更长,像时间在这里被拉长了。雪花落在他的肩上、发上、眉骨上,没有融化,就那样静静地堆积着。

他的身后,是一片森林。

每一棵树都是透明的。

不是玻璃那种透明,是另一种——像冰,又像光凝结成的实体。树干里有细密的纹路在流动,闪着极淡极淡的银灰色光芒。

那些树的根须裸露在地表,一根一根,也是透明的,深深扎进雪地里。根须与根须之间,纠缠着、连接着,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覆盖了整片雪原。

沈清越认出了那些根须——

是精神力脉络。

他的精神图景里,每一棵树都是一条精神脉络,每一条根须都是一个连接点。它们不再是之前那面黑镜里被吞噬的碎片,不再是那些正在被咀嚼的记忆——

它们是完整的。

是活着的。

是正在呼吸的。

陆昭野坐在一棵最大的树下,背靠着透明的树干,长腿随意地伸展在雪地里。那身黑色作战服还穿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他的眼睛闭着,睫毛上落了几片灰白的雪花,呼吸很轻很慢,像在沉睡。

可他的精神力,那根缠在她意识上的丝线,就从他的眉心延伸出来,穿透这片雪原,穿透康复中心的长廊,穿透她病房的墙壁,轻轻缠在她身上。

他在重构。

用自己的方式。

在一片废墟之上,一点一点,重新构建自己的精神图景。

而那些建筑材料,是他自己。

沈清越的目光扫过这片雪原,终于看清了那些树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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