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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寸步之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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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域接入·裴烬】

【接入方式:邀请式准入】

【精神图景:燃烧的荒原·污染残留态】

入目的景象,让沈清越的精神意识微微一沉。

昨天她拼尽全力剥离了核心区域的污染,但那只是杯水车薪。

荒原依旧广阔无垠,天空依旧是那种压抑的灰色。偶尔有细微的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但更多的区域,被淡淡的黑色雾霭笼罩着。

那些雾霭不像昨天那样疯狂涌动,而是缓慢地、沉重地蠕动着,像无数条垂死的蛇。

每一片雾霭之下,都是被污染侵蚀过的土地——焦黑、干裂、寸草不生。

荒原中央,那团火焰还在燃烧。

比昨天更大,更亮了一些。

九条火舌在风中摆动,每一次摆动都有火星飞溅而出,落在周围的土地上。那些被火星溅到的地方,黑色雾霭会暂时退散,露出下面焦黑的土壤。

但只是暂时。

雾霭很快又会蠕动回来,重新覆盖那片土地。

而在火焰的核心——

裴烬站在那里。

不是蜷缩的少年形态,而是他原本的样子。

二十三岁的裴烬,SSS级哨兵。

他站在那里,周身被火焰包裹,九尾狐的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游动。那九尾狐身上的黑色污染已经褪去了大半,但仍有残留——四肢、尾部、背脊,都有淡淡的黑色纹路在皮毛下蠕动。

他看着沈清越,眼神比昨天清明太多。

可那清明之下,依旧是那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悲伤。

沈清越停在他面前。

“今天我不做深度剥离。”她说,声音在精神图景里显得格外清晰,“你的精神脉络承受不了连续高强度梳理。今天只做表层清污,稳定现有成果。”

裴烬点了点头。

沈清越闭上眼,精神力化作无数极细的光丝,缓缓蔓延开来。

那些光丝精准地找到精神图景表层那些蠕动着的黑色雾霭,轻轻缠绕上去——

不是剥离。

是压制。

是安抚。

是“暂时别动”。

每一道光丝落在雾霭上,那片雾霭的蠕动就会慢下来一些,颜色也会变淡一点。

但只是变淡。

没有消失。

沈清越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

她能清晰感知到,这些污染比她想象得更顽固。它们不是从外部入侵的异物,而是从裴烬精神核心深处滋生出来的——

是他的愧疚、他的恐惧、他的自责。

是“为什么活下来的是我”。

是“我本可以救他们”。

这些东西,根植在他精神域的最深处,与他的自我认知纠缠在一起。要彻底剥离它们,无异于一场精神层面的开膛破肚。

每一次剥离,都要把他最深的伤口重新撕开。

那太痛了。

沈清越缓缓收回光丝,睁开眼。

裴烬看着她,眼神平静。

“很难?”

沈清越沉默了一秒。

“嗯。”她承认,“比我想象的难。”

裴烬轻轻笑了一下。

“那就慢慢来。”他说。

沈清越看着他。

看着这个男人站在火焰里,周围是无尽的污染,身后是遍体鳞伤的精神体,脸上却带着那丝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笑。

她忽然想起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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