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她走回到了自己的卧房,门外的乌鸦嘎嘎嘎地叫了几声。
她站在门口,用鞋后跟摩擦着台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她信誓旦旦地,错过了早食。鼓足气上前,又来回踱步了许久,再次深吸一口气。
不管了,横头是一刀,竖头也是一刀,她要先发制人。
可正当她要推门而入的时候,门从里面开了。
“你回来了?”许衍栉说道。
时汐还是有一些尴尬,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直接错开来走了进去。
然后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扯着嗓音小声说道:“对不起啊,我迷路了,别说早食,食堂也没见到,现在估计已经一点没剩了。”
许衍栉疑惑道:“可是按照这里的作息,早食的时辰应该比平日里晚吧。”
时汐这才恍然大悟,嘴张的恨不能吞下一个鸡蛋。
两个人匆匆忙忙地跑出去。
结果就是,真的错过了早食。
回到卧房的两个人就跟蔫了的花一样。
时汐坐在一旁摸了摸肚子叹道:“出师不利啊,出师不利。”
见她不停的揉搓着肚子,许衍栉从怀里拿出昨天剩下的半块饼塞到她手里,接着说道:“先吃点干粮垫垫。”
时汐拿着饼,馋的口水在口腔里打转,却忍着没下口,而是问他:“那你呢?”
“我?我吃过了。”话是这么说,他的眼睛却是连看都不敢看她。
见她不信,又立马岔开话题道:“对了,你不是说今早看到聂姑娘朝着花巢的方向走去嘛,我想着她是不是在那里藏了什么东西,又或者在那里和什么人联络,就趁着这段时间大家都在前厅去那个地方看了一眼。“
时汐直接掰了一半塞到了他正在说话的嘴,说道:“你自己省下来的,自己先吃,知道吗!”
许衍栉愣了一瞬,把饼咬了下来,哦了一声。
他的听话,让时汐很是受用,接着他的话问道:“那你发现什么没有。”
他摇了摇头道:“什么也没有,而且侧门有守卫看着,她应该也做不了什么。”
时汐胡咧咧咬了一口道:“看来在钱老爷请人之前,我们很难再找到破绽了。”
许衍栉拿着饼,却没再吃,而是问她:“你就这么确信是这个聂姑娘干的。”
她放下了饼道:“倒也不是,只是目前她嫌疑最大,再说我们也没有其他线索。”
“攸宁呢?”
“她?怎么了。”
许衍栉认真道:“比起聂姑娘,我更怀疑她,出现的太突然,而且她,有武功底子。”
“武功底子跟这有什么关系?”,时汐小口咬着饼问道。
“那天我去西郊屋子的时候,遇到的那个人也会一点功夫。”
“你不是没交手吗?”
“可那人反应很快,而且步子踩得很轻。”
“单凭这个,说明不了什么,现在花楼里的姑娘,除了你我,每个人的步子都很轻,你不觉得吗,这是她们的基本功,而且她身上的脂粉香不对。”
“脂粉香还会不一样?”
时汐拍了拍手,抖掉残渣,站起来道:“那天我在钱姑娘的身上闻到了一丝很淡的艾草香,但屋子里没有烧过艾草,前几次见她身上也没有。唯一的可能是那天她握在手中的香囊,那个香囊用料粗糙,刺绣也不怎么样,绑带更是断的,应该不是她的东西,像是从别人身上拽下来的,她谈起凶手的时候一直盯着那个香囊,应该是与凶手有关,所以我猜测,凶手身上的脂粉香应该带着点艾草味,而聂姑娘身上就有这个味道。”
许衍栉低头沉思了片刻,说道:“可我还是觉得攸宁身上有秘密。”
时汐却不以为意:“在这里有秘密很正常,没事,你要实在担心,我们防着点她就是了。”
“行吧。”
许衍栉伸手轻轻将她嘴角的碎渣擦去。
这个举动实在过于亲近,以至于时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发生了。虽然她任性妄为,胆大包天,但突然来这么一下,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脑子懵了一下,要知道混不吝的李三都不会这么干。
这一分不自然一直持续到了下午练舞的时候。
时汐捧着领来的琵琶坐在边边角角出神,直到另一边的许衍栉因为大手大脚的动作,把教习师傅气到怒吼。
她远远望去,只见教习师傅气的眼角带泪地问他:“你原先是做什么的?四肢怎的这般僵硬。”
许衍栉则是一声不敢吭,像个鹌鹑一样,只是他这样,老师傅更是气急了,直接上手掐着他的腰摆动作,吓得他直接一步做三步弹开了。
教习师傅一下子被甩开,愣在原地,看向他的眼神全是不可置信,下一秒她的嘴角扯了扯,厉声道:“把姿势摆好,不许动,你今天只练这个动作。”
许衍栉一听,反倒乐了,利索地跑到一旁摆动作。
他这一出,把教习师傅弄得无语凝噎,差点翻出一个白眼。
倒是把这边的时汐逗乐了,连带着弹错了音。
刹那间,一个身影立时出现,在时汐眼前落下一片阴影,她本能的恐惧道:“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