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时汐一脸认真。
她听得入了迷,忘记了松开抓着他的手,他竟也就由着她抓着。
只听隔壁谈论道:
“听说了么?”
“什么?”
“城西外头林子里的李二狗他家,一夕之间全死了,前几日,好多衙役往城外跑就是为的这事。”
“全死了!”那人听闻转而叹息道:“李二狗死了也就算了,就是可惜了他家女儿,多懂事一姑娘,还在启蒙的年纪就开始帮家里干活,我经常买她地竹笋,很鲜呢。”
“你不知道,他家女儿失踪了。”
“失踪了?怎么个事?”
说者将他拉近了了些低语道:“我也是偶然听到的,两个月前李二狗,喝酒欠账被打出去了,回家他就琢磨着将女儿嫁给村口的王屠户家换彩礼钱。”
那听客听的激动了些,愤而拍桌道:“他也太不是东西了,谁不知道王屠户那人动辄打骂妻儿,他手下都死了几个了,他竟还将自家姑娘往他手下送。”
说者把他按住了劝道:“你别急,听我说,那姑娘不知怎得一个半月前就已经消失了。
听者才又悻悻坐下。
说者接着道:“但那彩礼钱早早就被李二狗花光了,他就一直瞒着,前一个半月还会回信敷衍王屠户,后半个月就完全不搭理了,王屠户一气之下欺上门去,就看见了满地横尸的惨状,血溅的满屋都是,李二狗他媳妇还怀着身孕呢,一尸两命。”
“要我说,也是该。”撒完气想起来又问道:“那犯人抓着了没?”
“没呢。”
“啊!”
“你可别说出去啊,要是被官兵听见了,保不齐判咱们个危言耸听的罪,咱俩都吃不了兜着走。”
“那就一点线索也没有?”
“也不是,听说那屋子里一直有股味儿。”
“死了那么多天的人可不是一股味儿。”
“不是那个味儿,是......”
时汐还没听个囫囵圆,店家就上前来说道:“客官不好意思,这店里座位实在是不够,你看您二位要是吃好了,不妨让个座?”
“马上就走。”许衍栉说着又往店家手里多放了几枚铜钱。
可时汐正打算贴回去接着听,便听见木凳挪动的吱呀声,转头一看,后面的人起身了。
“这般不太平,我还是早些回去,让我家阿杏这几日小心些。”说罢丢下几枚铜钱和没吃完的馄饨便走了。
时汐憋着一口气,哎,她还没听完呢,什么味,倒是说清楚啊。
她刚想凑上去问问什么味,才刚要开口,那人也丢下铜币走了,她又追上去问,那人只连连摆手道:“不知道不知道。”
她一直缠着他一路,那人有些不耐烦道:“你这姑娘怎么回事,偷听别人讲话就算了,怎么还追上来追着问呢,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找别人打听去吧。”
死缠烂打没用,时汐丧着个头又回到了馄饨铺,许衍栉已经不见了,她转身问店家,店家也说不知道。
真是的,也不说一声就走了。
她本打算直接回客栈汇合,就见许衍栉边喊边冲了过来:“陆姑娘,陆姑娘。”
眼见着跑到眼前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时汐立马拿起一旁的筷子防御在身前,喊道:“停停停,停。”
他立马站稳,笑道:“你猜我打听到了什么?”
时汐配合道:“什么?”
“那屋子里充斥着的是脂粉香,据说还有一丝药草的味道。”
“又是脂粉香?药草又是什么。。。”时汐开始掐起自己的脸颊思考。
她正思考着这其中的关联,无意间抬眼就看见许衍栉一脸开心。
她拼命摇了摇头,随口说道:“你怎么这么开心?”
“!”听到这句话,许衍栉才反应过来,“陆姑娘说笑了,好不容易有线索,可不得开心一下。”
“哦,是嘛,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查案呢。”
“我确实不喜欢。”
“那你这是。”
“既然开始了,那就要做好,所以有线索自然开心。”
时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直接拉过他的扇子牵着他往前走,说道:“不知道岁岁她们收集到多少情报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吧。”
许衍栉的心情一瞬间好了许多,他低着头看着她握住扇子的地方,手指不自觉的从扇柄向上攀延,却又在即将触碰的咫尺之间停留,悬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