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爷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许衍栉跟前,满脸焦急道:“许公子急着走,莫不是小女有哪里冒犯了公子,惹得公子不快了?”
他悄无声息的拍开了钱老爷搭着他的手,面不改色道:“哪里,令嫒活泼可爱,秀丽端庄,惹人心怜,只是在下此次准备不全,回去准备妥帖再来。”
钱老爷顿时喜笑颜开:“既如此,公子快去,待公子回来我定然扫榻以待。”
他却连假装的笑意都快挂不住了,忍着不适说道:“钱老爷留步。”
待钱老爷走后,时汐实在憋不住,捧腹大笑道:“活泼可爱,秀丽端庄,惹人心怜,这三个词会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吗?这钱老爷脑子里在想什么,这也会信。”
她笑着,一转身就看见许衍栉满脸宠溺的看着她,立马收起来了笑容,笑不出来了。这钱老爷不对劲,但貌似这个许公子也不太对劲。
惹得她一时都有些分不清究竟是她运气太好,还是世人就是这般古怪。
她大步流星的走在前方,拿着那枚捡来的珠子看了又看,这珠子摸上去圆润光滑,表面除了孔洞外一个字也没有,看这样子应当是女子妆饰上掉下来的,凑近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脂粉香,这个脂粉香她莫名的觉得有些熟悉,像是前几日才闻过的。
许衍栉走上来问道:“这是什么?”
时汐瞧了他一眼,将珠子递到他手里说道:“今日日头盛,我一抬头就被一道亮光闪过,便瞧见了这珠子。我刚刚看了,除了孔洞里的一点泥土混杂着血腥味和脂粉香以外,没什么其他线索。”
见他没回话,便自顾自接着说道:“除此之外,我还在院中的楼阁里看到了正在拆除的用于装点的绸缎,想来应该是才请了人来演出。巧的是,那绸缎上画的也是你手帕上的那个纹样。”
她说了一大堆,他还是没回话,只一味的来回摩挲着珠子,眉头越锁越紧。
时汐有点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听她讲,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怎么了?”许衍栉抬头一瞬间就又换上了一副笑脸。
时汐不满道:“你有在听我讲吗?”
“当然,其一,你说楼阁里的绸缎上也是这个纹样;其二,你说这颗珠子里混杂着脂粉香和血迹。”,许衍栉平静的复述道。
时汐咳嗽了两声,问道:“好吧,那你说说有什么想法?”
“这件事比想象中的要危险,那个钱老爷恐怕已经对你不满了,要不还是报官吧,你别再掺合了。”
他虽然这么说着,却还是将珠子还到了她手上。
时汐小心的将珠子收起来说道:“来都来了,还是把钱赚了再说,而且就算报了官,这钱老爷估计也能敷衍过去,这事还是不了了之。”
许衍栉眼眸微眯,提醒道:“这可能会很危险。”
“我知道!”
“我一直觉得陆姑娘不是个要钱不要命的。”
“那你看错人了,我可是实打实的财迷。”
许衍栉轻声道:“也是实打实的嘴硬心软。”
“你说什么?”时汐眨了眨眼睛看向他。
许衍栉看向她,收了打趣的心,浅笑道:“没什么,既然你想继续查,我就陪你一起查。”
“谢了啊。”时汐尴尬地笑了笑,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他就跟在她后边不远处亦步亦趋。
城西馄饨铺,阳光正好,时汐干了一早上的活,有些累了,看到有位置,顺势就坐下喊道:“两碗馄饨”。
许衍栉拦了下来问道:“店家,有饺子没?”
“有的,客官,有的。”
“那便来一碗馄饨,一碗饺子。”许衍栉喊道。
时汐擦了擦勺子递给他,问道:“你不爱吃馄饨?”
“也不是不爱吃,只是更喜欢吃饺子。”说完,他又起身去拿醋碟子。
时汐盯着他拿回来的醋碟子,嚅嗫道:“饺子蘸醋,我一辈子都不会想尝试的。”
她说的分明很小声,但却还是入了许衍栉的耳朵。
“你不喜欢吃醋?”
时汐愣了愣,又吹了吹勺子里还冒着热气的馄饨,说道:“我不喜欢吃酸口的,只喜欢吃咸口的。”说完便一口咬下,皮薄馅多,一吸溜就可以把皮给吸下大半,剩下的肉馅咬下去还会有丝丝的汁水溢出来,夹带着猪油香,好吃极了。
她忍不住夸赞道:“店家,你这馄饨真好吃,绝对不输京城的舂仙楼。”
店家憨厚的笑了,说道:“嘿嘿,俺师傅以前就是舂仙楼的大厨,只是俺笨,只学了这么一道。”
“你别这么说,一招鲜也可以吃遍天下。”时汐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店家被夸的不好意思了,笑道:“那便借你吉言。”
语毕,许衍栉又问她爱不爱吃甜口的,时汐虽然不理解他为什么要揪着她的口味问,但还是如实的回答道:“一般,不讨厌但也没那么喜欢,尤其不喜欢甜的发腻的那种糕点。”
许衍栉点了点头,把她的话记在了心里。
幸得他们来的早,这店家的手艺确是在镇上出了名,不消片刻,便座无虚席了。
时汐本来打算吃完便回去客栈和冬岁汇合,但听闻隔壁桌谈论的八卦,却又忍不住停下了脚步,抓住了掏出银钱准备付账走人的许衍栉。
许衍栉忙不迭的跌回了凳子上,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