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
时汐站稳了便想转身道谢,耳边却传来了冬岁的惊声尖叫。
“姑娘!你的手!”冬岁抓过她的手,豆大的眼泪不由自主的往下掉。“怎么会这样!”
枝桠上拧下来的树皮混着血液从手掌心蜿蜒而下,砸在了冬岁搀扶着她的手上。
“没事,别哭。”,手上脏脏的,时汐只能将手臂在衣摆上划拉了两下,而后才轻轻的去抹她的泪水。
她正安慰着,背后又被一根棍子一样的东西敲了敲。
回过头,便看见了那位“富贵公子”。
时汐惊奇道:“是你!”
“恕在下多言,姑娘还是应该先把手上的伤清理一下,以免溃烂。”
冬岁一听,立马止住了哭声,拉着时汐便往一旁正顺着石柱流动的泉水底下清洗。
那富贵公子却并未转身离去,而是递了一瓶金疮药给时汐。
时汐没接,推了回去道:“多谢,但公子还是自己留着吧,这药膏,我也带了许多。”
正说着,一旁的冬岁已经轻轻的将药膏抹在伤口上,又拿了块干净的手帕包扎上了。
富贵公子只能默默的将药膏又收了回去。
时汐站起身,看了看手上的绷带,转过身握拳弓腰道:“多谢这位公子出手相助,在下陆萱,京陵人士。”
许衍栉眼眸微阖,倏尔笑道:“陆萱,陆萱,好名字。”,而后正了正衣襟道:“在下许衍栉,亦是京陵人士,方才不过是举手之劳,姑娘客气了。”
“许衍栉,好像在哪听过。”时汐看了看冬岁,她却摇了摇头。
想来也许是哪家出了名的纨绔?
许衍栉直接了当道:“姑娘可是要去山顶瀑布,不如我们一道?”
时汐不假思索:“不了,我们二人脚程慢,就不耽误公子了,公子先请。”说罢,便作势让开了。
富贵公子愣了一下,笑道:“既如此,也不强求,前路湿滑难行,姑娘还需仔细慢行。”
“多谢公子提醒。”
许衍栉二人离开后,冬岁抓住时汐的手肘问道:“姑娘,咱们就到这下去吧,后面的路不好走了。”
时汐将她的手自手臂上拿下,认真道:“不好走也要走,既到了此处,哪有扭头便回的道理。”
冬岁拗不过,只得跟上,不过这次,她死死的拽住了时汐的手。
意料之外的,接下来的路没有想像中的难行,地上已经被踩出了一条路,还有人折了些草植垫路。
时汐蹲下来看了看,有些草植的端口处很新,是刚踩下来的。
看着远处的水蓝色影子,时汐的心莫名的颤动了一下,小声嘟囔了一句人还挺好的。
等她二人爬到山顶之时,许衍栉已经在一旁支起架子泡茶了。
瀑布飞流直下,水声甚至大过了冬岁惊叹的声响。
时汐径直朝许衍栉走去,点头致意,“多谢许公子。”
“还是那句话,举手之劳,愿姑娘此行尽兴。”
语罢,两人都踌躇着,不知该如何搭话。
还是许衍栉先开口:“陆姑娘要不要一同品茶,我带了上好的君山——”
话未说完,就传来冬岁的惊呼声:“姑娘,这水好凉!”
时汐便拱手作揖告辞:“多谢公子好意,茶便不用了,我本是个粗人,品不来这般好的茶。”
“是吗?”许衍栉眉眼低垂,遮住了眼神里的笑意,真谨慎呀。
另一边时汐说完便转身朝冬岁走去,笑着摸了摸头冬岁的头道:“不仅凉,据说还会回味甘甜,你尝尝。”
冬岁二话不说便尝了一口,“是真的,姑娘,回味甘甜,像是冰镇过的,姑娘您也尝尝。”
她便也跟着打了一捧水,浅啜了一口。
趁着她没注意,冬岁打起水便往时汐身上泼来。
“好家伙,我也敢惹,我倒要叫你瞧瞧,什么叫戏水之王。”
时汐毫不犹豫的搅动着水往十岁的方向泼去。
俩人你来我往,好不畅快,什么两姓联姻,什么连夜出逃,什么责罚,全都抛之脑后了。
玩的累了,便坐在许衍栉对面的大石堆上啃着带来的九层糕,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
一直聊到了暮色将至。
下山路上,四个人便携手同行,山林寂静,游玩的人早已散去了大半。
许衍栉在时汐声旁轻声问询:”恕在下冒昧,方才偶然听到陆姑娘可是要遍历江河山川,闯荡江湖?”
时汐挠了挠头,笑道:“说说罢了,只不过寻些往日未曾去过的地方瞧瞧。”
“在下也有此意,不妨我们二人结伴同行?”
时汐愣怔了片刻,看着他清透的目光,思量再三,还是拒绝了。
“无妨,那便有缘再会。”,许衍栉的嘴角带着一丝丝无奈,太谨慎了,不好接近啊,心里虽这么想着,行动上却还是弯腰致意,果断地转身便离开了。
冬岁从她背后蹿出来,问道:“其实我觉得结伴同行也没什么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