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鸣聿就等他这句话呢,激动道:“你真是个大好人,改天再送你一吻。”
闻铮已经动手帮他把雷笋往自己竹筐里搬,在听见沈鸣聿这句话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整个人愣在原地,等回过神来后手里的笋嘎嘣掉在地上,耳根迅速像朵红玫瑰。
“谁......谁要......要你一吻了?”
沈鸣聿见他红了脸,故意说,“你啊,你帮我这么大忙,作为你的老婆,我送你一吻有什么不妥?”
“你再这样我不帮你了!”
沈鸣聿狭隘地笑起来,凑上前威胁他,“你要是不帮我,我现在就亲你!你信不信!”
“你敢!”
“我真亲了嗷,真的亲了嗷。”
闻铮装雷笋的速度愈发增快,都快闪出残影了。
去时半小时,回家一个钟头,好在他们赶在天黑前回到村子。
雷笋个头大,他们挖了近四十斤,但回到家捡被刨坏的扒开一瞅,里面的笋肉小的可怜人。
“操!”沈鸣聿愤怒的丢掉笋壳,嚷嚷着,“白瞎来回跑这两趟了!”
他刚想说这点玩意儿还没鼻嘎大,便看见闻铮捡起另一株被刨坏的雷笋,随即不紧不慢扒掉壳,露出拳头大的嫩肉。
“每一个笋生长大小都不一样,别灰心。”
沈鸣聿没什么耐心,把笋子往院子里一堆,直喊累的不行了,半死不活地跑到屋里,栽倒在床上。
晚饭自然等着闻铮来烧,趁着二囡尚未放学把饭烧出来,吃完就直接睡觉。
闻铮没弄过雷笋,不知道该怎么吃,清炒不放点猪油不香,白糟蹋这么鲜的笋,煲汤的话也没有肉,想到这他的视线不由望向鸡圈里的三只老母鸡,但很快这个想法便被打消。
家里的三只鸡现下已经成了沈鸣聿的命根子,自从下出第一枚鸡蛋,沈鸣聿就再也没动过把鸡杀了的心思。
沈鸣聿休息好后提议,“要不煎几个鸡蛋和笋熬汤喝吧,再闷点米饭,吃汤泡饭。”
家里还有刚腌的香椿芽咸菜,刚好配汤泡饭。
说干就干,沈鸣聿帮着砍了些柴火,熟练的把灶烧热,闻铮凭着手感煎蛋加开水,再将笋子一同放里,中火慢炖二十分钟,出锅前洒点盐巴和葱花,奶白奶白的笋汤就做好了。
这时,家门外停着一辆牛车,二囡在露出小脑袋后从车上蹦下来。
烟囱冒着缕缕炊烟,饭菜香飘的满巷子皆是。
汤底鲜香味美,笋子脆嫩可口,上学和干活同样累人,三人一上桌便埋头狼吞虎咽起来。
“今天第一天上学感觉怎么样?”沈鸣聿吸溜两口汤饭,问二囡,“和老师还有小朋友在一起开心吗?”
二囡使劲点点头,两腮鼓起,“老师今天给我小红花了呢,我的同桌跟我发型一样,只不过他是男的,他说这是学生头,可我觉得明明是蘑菇头才对......”
初入学,二囡见识到外面的样子,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临睡前还想继续讲,但实在困得张不开嘴,只好答应等以后再慢慢说。
定好闹钟,清晨六点,两人在鸡鸣声中开启新的一天,雷笋比较存放,小两口一致决定去后山多挖一些,攒到月底去大集市卖。
无论刮风还是下雨,都不曾停歇,只要雨势不急,两人顶着雨帽便冲进竹林里,埋头刨笋。
接连几天,出过汗后又被冷风吹进怀里,一向身体强壮的闻铮竟然倒在了去集市卖雷笋的这天。
外面的天阴蒙蒙的,三月又多春雨,地面湿漉漉的,空气中弥漫着潮气。
早上七点,闻铮整个人烧的滚烫,呼出的气体都带着热浪。
沈鸣聿拿毛巾反复浸水,拧干后敷到闻铮额头上,想着多少能把温度将下去一点。可这病来的急匆匆,物理降温已然起不到显著作用,家里也连个温度计也没有。
掌心传来烫手的温度,沈鸣聿站在原地踟蹰良久,最终忍不住拍了拍闻铮的脸蛋,“醒醒,快醒醒。”
手腕被擒住,沈鸣聿视线落在上面,甚至还能感受到那股可怕的体温。
闻铮缓缓掀开眼皮,持续的高温使他有些缺水,嗓音嘶哑的像八十多岁的老头,断断续续地说,“别管我了......先去把笋子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