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一整天,到家也是随便对付一口,在麦田施肥也干不了多久,之后又去了三天,农主结清工资后告诉所有人不用再来了。
一片麦田六七个人一起,连着五天,纵使牛粪再多也没多余的地方洒,两口子各自揣着十一块五毛钱乐的喜笑颜开。
“哎,学校你打听了没?”沈鸣聿把钱数了数,“学杂费怎么算啊?”
闻铮说,“学校找好了,就在镇子上,不算远,但也不近,学费三元,书费四元,中午管饭一个月八块。”
沈鸣聿没想到他这么迅速,询问道,“没有其它收费了吧?这样挺贵了,一个幼儿园而已。”
他还以为九年义务教育都是免费的呢。
闻铮被他逗笑,“就算是公立学校也得交学费,只是没那么多,你上学那会难道不交钱?”
“我哪还记得幼儿园的事情啊。”沈鸣聿一狠心把刚到手还没暖热的工资往桌子上一放,当即放话,“二囡这学期的学费我出了!”
“豁,真阔绰。”闻铮惊诧。
可他们还是把上学这件事想简单了,第二天趁着没事情做,二人便带着二囡去新学校看看,小孩子多多少少有点厌学情绪,不想离开家,本以为会很难收场,但闻铮硬是用一包大白兔奶糖就把二囡给收买了。
沈鸣聿翻了翻家里的户口本,朝着闻铮大喊,“我去,你猜我发现什么了?”
“什么?”
“二囡还有个大名啊,还挺好听。”
闻铮闻言一愣,像是没想到二囡这个名字只是小名,于是询问,“叫什么?”
沈鸣聿把户口本递给他,“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闻铮往户口本上看去,“闻夏”两个字赫然出现在眼前。
沉思过后,他猛然想起二囡是夏天出生的,名字大概就是这样由来。
当他们询问过二囡本人意见后,发现这个小姑娘似乎不习惯被人喊闻夏,沈鸣聿突然叫这个名字时,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老虎竟然害羞起来,说什么都不让喊。
于是在家用小名,在学校用大名。
顺着摸到学校,路上耗时半个小时,实在是远,家里也没有代步工具,走路又太辛苦,跋山涉水就为了上个幼儿园让人感到荒谬。
一番打听,闻铮在学校门口蹲到一个校车,问了价格后包月八块,早送晚接保证送到家。
“啥车啊?”沈鸣聿问。
闻铮说:“牛车,我看着还挺干净,比你之前坐的那个强。”
纵使一个月多花八块,两人也丝毫没心疼,花点钱总比他们早起去送下午再去接好得多。
“那就试试吧。”
自从挣到钱,闻铮就有记账的习惯,每天收入和支出都算的分文不差,二囡上学减去二十二块,两人所有资产加起来也才刚一百。
“不行,咱们还是得去找个活干。”沈鸣聿察觉到危机感。
头顶的灯光忽闪忽亮,滋滋啦啦一阵响。
“山上估计雪都化了,开春暖和,指不定能有新收获。”
沈鸣聿眯起眼问:“你的意思是咱们继续上山?”
“滋滋滋——”
尚未得到回应,头顶泛着黑油的灯泡突然断断续续闪烁起来,在两人同时抬头望去之际,彻底罢工。
室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闻铮放下手中的铅笔,无奈道,“应该是里边的线烧坏了。”
“妈的!”沈鸣聿气的揣了下桌腿,又扬起脑袋对着灯泡骂,“真是个破烂货!”
本来就没多少钱,明天还得去买个灯泡,早不烂晚不烂非得在他们精打细算过日子的时候烂。
闻铮去检查了下开关,里边的电线没事。
屋里黑,沈鸣聿怕他看不清,从抽屉里摸了手电筒想要递给他,但碍于走在后面没动静,于是闻铮刚一转头,嘴唇冷不防地碰到一处湿漉漉的柔软之处。
两个人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嘴对嘴碰了上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