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布莱克小姐!”麦格教授的声音几乎在银光散去的同时在奥利维亚身边响起。她不知何时又走了过来,用指尖拈起那根银针,凑到眼前仔细检视,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第一次尝试后迅速调整,第二次即成功完成基本变形!形态稳定,材质转化完整。为你的专注和领悟力,斯莱特林加五分!”
周围顿时响起一些低低的惊叹和窃窃私语。潘西脸上那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扭曲成更深的嫉恨与恼怒,几乎要将手中的魔杖捏断。德拉科也停下了自己的练习,目光落在奥利维亚桌上那根闪着微光的银针上,灰蓝色的眼眸里清晰地掠过一丝惊讶,紧接着,那惊讶化为了更浓烈的、毫不掩饰的兴趣,甚至……掺杂着一丝微乎其微的赞赏?
“干得不赖,布莱克。”他压低声音说道,这次,惯常的嘲讽语调淡去了不少,更像是一种对等实力下的认可,“比我预想的要快。”
说完,他重新集中精神,再次对自己的火柴念出咒语。这次,一根形态流畅、近乎完美的银针出现在了他的操作台上,在教室的光线下反射着冷冽的光泽。
“马尔福先生,完成得不错。形态尚有欠缺,但已达标。”麦格教授也看到了他的成果,点头给予肯定,随即转身去指导其他仍在苦苦挣扎的学生。
下课前的最后几分钟,奥利维亚和德拉科各自专注于练习,试图让银针的形态更加完美。就在大家开始收拾书本和物品,准备离开教室时,德拉科状似无意地整理书包,胳膊肘极其轻微、快速地碰了一下奥利维亚的手背——那是一个短暂到近乎错觉的接触。那触感轻得像是错觉,但奥利维亚知道不是。她的手背还残留着一瞬的温度。
奥利维亚抬起头,只见德拉科正将自己的魔杖收进长袍内袋,侧脸线条在教室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冷淡。他并未看她,只是用仅有他们两人能捕捉到的音量,语速极快地低语道:
“黑魔法防御术课后,‘静谧星辰’。如果你还想‘安静’的话。”
话音未落,甚至没给奥利维亚任何反应的时间,他已经拎起书包,招呼上还在笨拙地想把针变回火柴的克拉布和高尔,率先走出了教室,铂金色的头发在门廊的光影中一闪而逝。
他再次发出了邀请,这次时间地点更为具体,带着一种近乎命令式的安排意味。而且,偏偏是在她刚刚成功展示了变形术能力之后。奥利维亚心中明了,这绝不仅仅是为了提供一个所谓的“安静角落”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她无需回头也能清晰地感知到,来自斜后方那道属于潘西·帕金森的视线,已然冰冷锋利如淬毒的匕首,死死钉在她的背上。
午餐时匆匆吃了几口,奥利维亚心中萦绕着对潘西可能采取行动的担忧,决定提前返回斯莱特林地下休息室稍作准备。时间尚早,休息室里人烟稀疏,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在看书或低声交谈。绿莹莹的炉火在壁炉中无声跳跃,映照着悬挂的银色帷幔。
她一眼就看到了潘西·帕金森。她和米里森·伯斯德,还有另外两个平时与她们形影不离的斯莱特林女生,正紧紧蜷缩在壁炉旁最里面、光线也最晦暗的那张豪华沙发上。四个脑袋几乎凑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语速飞快,神情是一种混合着兴奋、恶意与秘密谋划的扭曲状态。其中一人(好像叫莎莉安·波克斯)甚至因为某个点子而吃吃地低笑起来。
当奥利维亚踏入休息室的瞬间,潘西立刻像警觉的猎犬般停止了交谈。她猛地抬起头,淬毒般的眼神恶狠狠地剜向奥利维亚,随即迅速对同伴们使了个凌厉的眼色。那三个女生立刻收敛了表情,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发出一阵压抑的、充满不怀好意的窃笑。她们动作迅速地收拾起散落在沙发上的小玩意儿和书本,然后跟在昂着下巴、一脸阴沉得意的潘西身后,像一群集结的渡鸦,快步离开了公共休息室,方向正是通往女生寝室的石廊。
她们显然在紧急密谋着什么——奥利维亚的心微微沉了沉。她知道,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正在加速涌动。
她面上不动声色,径直走向自己的寝室方向。但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拍。她不知道潘西会做什么,但她知道,下午的黑魔法防御课,奇洛教授的课堂——那个连教授自己都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地方——确实是最容易出“意外”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