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扣掌心,五味杂陈地憋出一句话:“陆先生,您打个电话就能叫来美女。”
“你就是美女。”
“我不是,陆先生,你清醒一点。”
还没开始,陆磊的背上就全是汗,他盯着倔强的双眼,眉心迅速压下又闪开。
深深地掐住她的腰,往上抬。
江灵狠狠地打了个激灵,急得乱转,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乖,放松些,不然会疼。”
经他这么一提醒,江灵又从不知所措,害怕,痒等等复杂的情绪中抓出一个新的词汇,疼。
昨夜她晕头涨脑地似乎喝了不少酒,又似乎是紧张得很,她回想起来还有点不清楚那是什么滋味,怎么个疼法。
等等,她怎么能回想那滋味呢!
脑海中的小人开始疯狂呐喊,“你再不清醒,房子就要着火啦!”
江灵的舌尖在慌乱中再度被咬破,她试图抬起没有知觉的胳膊。
“宝贝,别挣扎了好吗?”陆磊拿鼻子蹭她的唇。
这声音好温柔,一点都不冰冷。江灵才抬起的胳膊啪嗒落下,她凝视着柔软的双眼,里面水晶晶的,这怎么可能是他深幽的眼睛呢?
陆磊手中的床单皱成一团,他终于无法克制地含住她的唇。
如旋风过境,江灵闻到一股浓烈的气息。
除去愈发深沉的木质熏香,还有曾去客房收拾闻过的味道。她那时觉得很腥,可眼下这股味道似乎有诱惑力,从鼻尖爬进身体,痒痒的。
她飘在半空,不上不下。
趁他吻下去的空档,意识落回一线清明,她大口喘气,开始求饶:“陆,陆先生,别,别这样。”
娇弱的声音带着清晨的柔软,陆磊边抚摸边抬头,故意抓了一把:“你不喜欢吗?”
江灵被抓得瞳孔乱颤。
她还想逃脱,眉心在挣扎间皱起:“陆先生,够了。”
本该生气的两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像团软绵绵的云。陆磊松开发烫的手背,一路抚摸上来,揉着她的唇珠:“可你这样,不像是希望我停止的样子。”
江灵嗓子都干了,压根发不出一点声音。身体有一种渴望,她懵懂地知道那是什么。
卸下冰冷的眼睛把她的魂勾没了,可她知道不该这样。
乌黑的眼眸朝他瞪去,她一口咬住作乱的手指。刚想用力,他的指头就灵活地钻入口中。
江灵又惊又急,抄起胳膊,拿出他作乱的手。
陆磊的耐心几乎要被耗尽,他第一次这么安抚一个女人,也是唯一一次。
他不再拿指尖勾她,捧着她的头让对方直视自己,语气郑重:“真的不要吗?”
随即火速立直身,拉开两人的距离。
身前一空,江灵忽然感觉寒冬腊月的风正在往脸上打,冷冷的,想要他的怀抱。
她被自己的念头吓坏了,双手不知所措地绷着。多好的机会啊,她该立马翻身下床。
可她愣是动不了,何止动不了,她心头竟然涌上两分委屈,眼角有点发潮,她不知道自己在矫情什么。
无可奈何地叹息在空旷的心头飘啊飘啊飘,飘着飘着眼眶就有了湿意。
江灵赶紧侧脸,把眼睛死死地闭上。
清晨的阳光已经从地毯照到床的里侧,陆磊的手机屏幕堆满了未读信息。
他再度俯身,唇贴在她的眼角,手滑向她的腿。
江灵两眼一花,眼角的泪还是滚了出来,她扣紧掌心,脸上青了又红。
“宝贝,别乱动,乖,”陆磊在月牙的锁骨流连。
既想如飞机冲上云霄,又不得不顾虑她的身体而在跑道上缓慢滑行。
江灵的目光越过陆磊坚实的背脊,看到紧紧缠在一起的双腿。
明明他们前天才认识,明明陆磊端得一副高岭之花,不识人间烟火的模样。她不明白怎么忽然之间两人就到了床上,他完全像变了个人。
难道说天下的男人都一样,只要有欲望,对方是谁都不重要?
那自己呢,明明知道这不对,却为什么无法拒绝?她应该扇他几巴掌,她应该严厉制止,她应该拼命挣扎。
可她为什么没有呢?
她默许了,她怎么会默许呢!
昨夜两人根本没做什么,她又痛又累,很快就睡着了。可一觉醒来,错误的事怎么还会继续呢?
更要命的是,她在疼痛中似乎体会到一种愉悦。
为什么为这样呢?
陆磊手臂的血管因兴奋而泛红,他想吻她,抬头却见红红的眼睛出神地望着天花板。
脸上是情欲的粉,唇如花瓣,目光却空空地飘着。
眉心飞快地蹙了下,他撑起手臂与她平视,语气尽量显得温和:“无论如何,这件事已经发生,昨夜就发生了。”
江灵从恍惚中回神。
眼睛涩涩的,她又想哭了。
可她不能哭,她倔强地咬唇:“为,为什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