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薄朝应了一声,陷入沉默。
你快点把他带走啊!
薄朝无声催促着李俊。
李俊心领神会。
“喻小先生,我老板比较有偶像包袱,咱俩还是回避一下吧。”李俊轻咳两声,丝毫不给薄朝留面子。
“哈。”
喻草没忍住发出笑声,意识到不对,喻草死死咬住唇,势必要把唇角压下。
可爱的要命。
李俊把喻草带到客房,让他先休息一会。
安顿好喻草后,李俊重新回到客厅。
“我不是让你随便安排吗?”薄朝抓了抓头发,目光凌厉,“怎么直接把人带到我家来了?”
“对啊。”李俊顶着薄朝的目光,还能保持着理直气壮,“那他来实习一下生活助理的职位没问题吧?”
“反正是你让我随便安排的。”李俊吐槽道,“如果不是苏家人可能不允许,我都想把他拉来你家睡了。”
薄朝:“……”
共事这么久了,他还是没能搞懂李俊的脑回路。
这事为什么不问一下房子的主人?
“你跟着我几年了?”薄朝搅着碗里的水饺,突然开口。
“跟着你干活?应该有十年左右了。”李俊顿了顿,“但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是十几年前吧?那时你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这么一想,时间过得真快啊——”李俊感叹,“我甚至觉得,我俩第一次见面是我做的梦呢。”
李俊打趣道:“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没有礼貌的混小子。”
如今忆起,也真像一场梦。
薄朝对此不做评价,安静的吃着水饺。
李俊上楼叫喻草。
“嗯……”喻草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话。
他不是那么有好奇心的人,一向知分寸。
但对于“奇怪”的薄朝,喻草就像面对上传说中的潘多拉魔盒。
打开魔盒,不知迎来的是惊喜,还是惊吓。
李俊却主动和喻草攀谈起来:“不是好奇我为什么还要担任司机吗?”
李俊说的不是什么秘密,圈内人基本上都知晓,所以告诉喻草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前年,薄先生的司机被人收买,车被动了手脚。”
人有事吗?
喻草眨了眨眼睛。
他从小在医院耳濡目染,但看不出来薄朝哪里有受过伤的样子。
“腿。”李俊指了指自己大腿,语气轻松,“做了个手术,老天爷保佑,恢复的不错,没有什么后遗症。”
“就是天气冷的时候会疼。”李俊瞥了一眼楼梯口,挥手让喻草靠近一些,准备说点老板的坏话。
“所以,老板冬天不喜欢穿西装,非必要就不出门参加应酬。”李俊坏笑说,“他喜欢在运动裤里面套条棉裤。”
喻草听得有些出神,他想起了新年前一天,薄朝给他送礼物的时候。
很疼吧?
他想。
那为什么腿疼还要蹲下来和他说话?
喻草不知道。
“因为真的很冷啊。”喻草替薄朝解释,“我也有一条棉裤。很暖和。你也可以买一条穿穿看。”
喻草的棉裤是妈妈挑的,配色很喜庆,类似于东北的大花袄。
当然,也很暖和。
李俊被喻草逗笑了:“我还没有老到那么不扛冻。”
说说笑笑间,他们走到了门口。
薄朝站在门口的花盆旁边等待。他穿着米色风衣,黑色长裤,衬得身材挺拔,看得人赏心悦目。
但喻草看到薄朝的穿搭,内心只有有一个想法:
他不冷吗?
喻草的目光下移,最后停在薄朝的大腿处。
薄朝:“?”
为什么感觉喻草的目光这么火热?
李俊又讲了什么奇怪的话?
薄朝目光不善。
无故薄朝被发眼刀的李俊:“?”
老板又抽什么风了?
三人“各怀鬼胎”地上了车。
喻草原本想坐副驾驶的,可薄朝叫住了喻草,让喻草和他一起坐后面。
喻草没有什么意见,他坐哪里都可以。
喻草乖乖地坐在了薄朝身边。
李俊看见这一幕,非常有眼力见得升起了隔板。
反正现在也没有人看他,李俊笑得一脸春心荡漾。
嗯。
这就是传说中的“姨母笑”吧。
不过,李俊倒没有真的觉得他们俩会处成一对。他看得出来,薄朝和喻草都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所以李俊只是单纯的感到欣慰。
非要比喻的话,那应该就是李俊少年时看的那些小说中的管家的心情:“啊,少爷终于笑了。”
虽然没那么夸张就是了。
隔板后——
“对不起。”
薄朝先开口。
“嗯?”
喻草疑惑,不自觉的歪头看向薄朝,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
为什么要道歉?
喻草没反应过来,一份纸质文件伸到他面前。
薄朝说:“那天晚上我很抱歉,冒犯到了你。”
喻草翻了翻薄朝递来的那几张纸,上面是薄朝的资料,很详细。
详细到清楚的记录了薄朝的身高、三围、体重。
喻草其实都快忘记这一茬了,当时或许是有些生气的。
但薄朝的礼物很合喻草的心意,这气也就没有理由继续生下去。
喻草抿了抿唇。
为什么这么认真呢?
为什么要对自己的话这么上心呢?
喻草的表情看上去不是很开心。
“……没关系。”
半晌之后,喻草说。
喻草的表情很冷,像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薄朝愣了一下,实话实说:“因为你不开心。”
是回答,又像是什么也没有说。
“你对谁都是这样的吗?”
喻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