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在一个月之内把这些全都学清楚。”
感冒还没好的喻草翻了翻黎雨给的计划表。
高尔夫、钢琴、小提琴、社交礼仪、围棋、书法、马术……
密密麻麻的字连苏承行看的都有些头疼。
这是苏承行头一次搞不懂黎雨的想法。
“喻草刚回来安排这么多东西干什么。”苏承行试图劝阻妻子,“不是说慢慢来吗?”
黎雨冷着脸,没搭理苏承行,只是强硬的说:“在宴会之前你必须学清楚这些。学校那边我已经帮你打过招呼了,毕业的时候去一下就行。”
“宴会?”喻草翻页的动作停下,疑惑问道,“什么宴会?”
“你的——”
“认亲宴。”
☆
“那你还能走吗?”林霭担忧地看着喻草,急切地打手语,“你还好吗?”
“还行。”喻草如实道,“学习的有点吃力,不过能应付。”
林霭皱眉,“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
“你能睡得着吗?”
林霭紧盯着喻草眼下的黑眼圈,眉头越蹙越紧,“是不是又睡不着?”
“没有。”喻草摇头,“我有睡的。”他掏出手表递给林霭,给他看上面的睡眠时间,“真的。”
“是做恶梦了?”林霭追问。
喻草沉默了半晌,再次摇头,“没有。”
林霭手刚抬起,还没来得及有动作,一位少年便朝他们走来。
林霭表情僵硬的看着来人。
“学长。”少年笑得灿烂,两颗小虎牙格外引人注意。
“嗯?”喻草面上没什么表情。
“可以聊聊吗?”
喻草没有立即答应,而是侧头问林霭,“我能去吗?”
林霭缓慢地点了点头。
表情变得更加僵硬了。
尽管林霭知道少年的结果,可是万一呢……
少年笑容更甚,毫不掩饰地露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林霭看到他这幅样子,忽然又不担心了。
“那我先过去了,我马上回来。”
喻草跟着少年走出门。
☆
“薄先生,你中午只有三十分钟休息时间,怎么还要跑来A大?!”李俊有些抓狂,“你已经陆续两天没有睡觉了!”
别给我死啊!
你死了谁给我发工资啊!
李俊内心尖叫。
“找灵感。”薄朝捏着画笔,头也不抬地冷声道。
李俊身体一僵,他现在对“灵感”这两个字都有阴影了。
昨天半夜薄朝突然来了灵感,爬起来画画,画到七点,直接熬穿了。
鬼知道李俊今早去接薄朝时,受到了多大惊醒。
身材高大的男人躺着地上,身上沾满了红色颜料。活脱脱一个凶案现场。
那一瞬间,李俊甚至连不在场证明都想好了。
毕竟他们薄先生确实像一个不太正常的神经病。
“薄先生,算我求你,你明天能不能早点睡……”
薄朝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李俊立马闭嘴,好奇地顺着薄朝的目光看去。
看见了一个意外又不意外的人。
喻草。
喻小先生在A大读书噢。李俊看了眼薄朝,老板不会是为了喻小先生来的吧?
喻草身边还站着一个少年,比喻草高一点。
我们要干嘛?
李俊用眼神询问薄朝,薄朝的目光却没从喻草身上移开。
眼见他俩越走越近,李俊一把抓起老板躲在墙角。
“学长。”
喻草没有出声,应该是他身旁的人在说话。
“谢谢学长之前为我解答问题~”
“不客气,都是同学。”喻草的声音听起来很困惑,“感谢我为什么要换地方?”
“……”
真的假的,这都听不出来。李俊不信,偷偷看向薄朝,后者一脸平静。
就好像他们现在是在签署什么重要文件,而不是在蹲墙角偷听别人表白。
“我喜欢你,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不好意思。”
喻草如薄朝意料中那样,拒绝了少年。
“学长,我是真的喜欢你。我知道你不喜欢谈过恋爱的人,我初恋初吻还在!”少年没有放弃,穷追不舍。
“哦。”喻草声音冷淡,“抱歉,我只接受帕拉图。”
“我也可以的……”少年还想争取,但被喻草打断。
“我有心理洁癖。”
“我不会和恋人产生任何肢体接触,并且也不接受自己的恋人和其他人有肢体接触。”
“但我自己不排斥和除恋人之外的人发生肢体接触。”
喻草面无表情,全然没意识到他说出了一番怎样“惊世骇俗”的话。
偷听的二人和少年都傻眼了。
少年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喻草淡淡承认:“嗯,我就是双标。”
“……”
少年跑了。
李俊感到不可思议,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
这话说的……
喻草还不如直接跟人家讲自己是单身主义者。
薄朝盯着喻草的侧脸,思绪混乱。
他似乎有灵感了。
“回去吧。”薄朝拍了拍腿,站起身,抬手看表。
“时间差不多了。”
喻草站在原地,余光扫过墙角。
“呵。”
喻草发出一声轻音,表情看不出变化。
☆
林霭搅着咖啡,看见从店门口跑过的少年松了口气。
他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不然林霭也不会不敢和喻草正式表白。
这是林霭认识喻草的第十年。
他对喻草比过很多次“喜欢”,却唯独不敢比“爱”。
“发什么呆?”喻草出现在林霭的视线中。
林霭抿唇,明知故问:
“你答应他了吗?”
喻草含着吸管,白哲的脸颊微微鼓起,“没有。”
“没有人会爱我。”
他如实道。
林霭在此刻庆幸自己是个哑巴,不然他一定会忍不住对喻草说,“我爱你”。
但林霭清楚,
没有人给的了喻草想要的爱。
喻草垂着眼睛,神色清冷,一如林霭初见他时。
……
小巷中传来激烈的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