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苏承行唤着走神的妻子,“别担心。薄朝安排的人比我们请的那个家庭医生好多了。喻草不会有事的。”
看着迟迟没有反应的妻子,苏承行叹了口气,把人拥入怀中。
“喻草是个好孩子。我知道你喜欢他。”
苏承行一下下拍着妻子,安抚道,“喻草跟你很像。”
说着,苏承行笑了一下,他英俊的脸上,只有眼尾的皱纹体现出岁月的痕迹。
黎雨很安静,没有说话。
苏承行清楚妻子看不起喻草的养母,因为他也是。
喻草被养母养的越好,就越像在告诉他们:
你们没有那么重要,
也不是一对合格的父母。
苏承行顿了顿,“他和你一样,心思细腻敏感。”
因为这份敏感脆弱,苏承行当年追黎雨可花了不少劲。
分分合合了三年,才修成正果。
黎雨捅了苏承行一下,十分不同意他这个说法。
“你和我都清楚,喻草的养母并没有做错什么。”苏承行抓住黎雨的手,“孩子抱错这件事是医院的失责。”
“所以我们不应该……”
“在今天,在他养母下葬的时候接他回来。”苏承行又叹了口气,他注视着妻子,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我确实看不起喻草养母他们一家,所以我没有阻止你。因为我以为喻草……会更亲近我们。”
黎雨被戳穿了想法,脸色僵硬。
她知道今天是喻草养母下葬的日子,只不过没放在心上。
“你也明白,小雨。他养母把他养的很好。比我们好多了。喻草成为了一个很优秀的大人。”
黎雨嗯了一声。
“我知道。”
或许是因为夜晚让人脆弱,黎雨向丈夫吐露心声:“可我没有办法爱喻草。”
“我全部的爱都给乐安了。我只带过他,连永康我都不太敢亲近。”
黎雨和大儿子关系本来一般,现在又来了个喻草,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承行清楚妻子的性格,“慢慢来。”
他道。
“会好的。”
☆
李俊真的觉得自家老板是“田螺姑娘”。
照顾了喻小先生整整一个晚上,结果在人家快醒的时候跑了。
李俊恨铁不成钢,“怒骂”道:“好好机会不珍惜,到时候人跑了都不知道!”
“……”
薄朝一脸诧异,“你到底是哪里看出我对喻草有兴趣的?”
“我真的对他不感兴趣。”
薄朝正色道:“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我的婚姻应该拿去谋取更多的利益。”
李俊不信。
“你对他不敢兴趣,那为什么叫我帮人家撑伞?”
“因为天气太冷了,是个人穿那么薄都会感冒。”薄朝说着说着,眼中闪过悔意,“早知道就应该拿一件外套给他了。”
“晚上就发烧了。”薄朝自责道。
李俊:“……”
拿我玩情趣是吧?
尽管内心在疯狂吐槽,但李俊还是想把老板点醒。
“那你为什么跑人家小区去?”
薄朝想了想,“想看一下什么样的环境才可以养出这样的人。找找灵感。”
“……”
李俊觉得自己维持不住“社畜脸”了。
“那你为什么要叫人去查喻小先生?”
“我在和他生父家在合作。”薄朝理所当然地说,“我要避免风险。”
“那你干嘛让李总家的家庭医生过来帮喻小先生看病啊?”
李俊尝试最后挣扎。
薄朝看傻子一样看着李俊,他怀疑自己助理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干疯了。
薄朝指着李俊的包,“看着他,我很有灵感。”
李俊不懂。
但他知道自家老板对画画的痴迷,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于是,李俊半信半疑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但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没有问出口。
“你不是从来只欣赏那些长得好看的人吗?”
“你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喻小先生的吗?”
“跟看你的那些宝贝画一样。”
☆
苏乐安刚回到家就听到了喻草发烧的消息。
女仆们扎在厨房,趁着空闲,你一句我一嘴的聊着天。
苏乐安从来不会去偷听女孩子聊天,可这次,却从她们口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喻草”。
苏乐安脚步一顿,转向厨房。
“喻小先生他妈妈真的是他们讲的那样吗?”一个年纪跟苏乐安差不多的女孩好奇地问着其他人。
“咋说?”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女孩没反应过来,问了句。
“哎呀。”
“就是说什么爱慕虚荣啊,狸猫换太子,故意让自己小孩在有钱人家享福,然后让喻小先生在自家当免费劳动力啊!”
苏乐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脚冰凉,没有知觉。
喻草的养母,也就是他的亲生母亲。
“话说喻小先生真的好可怜噢——”年轻女孩捧着脸,“被人鸠占鹊巢二十几年,还受了那么多苦,夫人又不待见他,更喜欢小少爷。”
说起苏乐安,女孩脸上泛起花痴,“小少爷长得好好看啊,嘿嘿嘿。”
其他人见怪不怪,无奈起哄着:“小齐又开始发花痴病了。”
“说起来,喻小先生的烧是不是退了?我们是不是要上去送点东西给人家填填肚子?”
女孩们互相看了一眼,纷纷摇头,“算了吧,夫人没说,我们可不敢。”
苏乐安终于忍不住走进厨房。
“有粥吗?我给喻草端上去。”苏乐安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昳丽的脸显得有些吓人。
女孩们傻了眼,一时间竟没有人动。
“有粥吗?”苏乐安重复了一遍,“我给喻草端上去。”
“噢噢噢。”女仆们手忙脚乱的端上粥,“小少爷小心烫。”
苏乐安像是没听见,直直捧着碗就上楼了。
进了客房,苏乐安就看见喻草坐在床上看向窗户外。
背影看起来很是孤独。
“喻草。”
喻草的发呆被人打断了。
“嗯?”
喻草下意识扬眉。
“你……喝粥吗?”苏乐安嗓子发干。
“谢谢。”喻草朝他伸手,像要接过碗。
苏乐安不知怎么想的,居然往后退了一步。
“?”
喻草懵逼地看着苏乐安,碗都不给他,这叫他怎么喝?
“咳咳。”苏乐安后知后觉的感到不好意思,连忙解释,“很烫。”
喻草皱眉,视线扫过他拿碗的手。
被烫红了。
小少爷哪敢过这些。
喻草眼神复杂地看向苏乐安的脸。
“碗给我吧。”喻草举起手,“要不然你放桌子上也行。我等它凉。”
苏乐安听话地放下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