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心事,背面一阵疾风,眼前一黑,就不知道身在何处了。
左玉和老爷子握手言和,又跪下来给大哥、二哥、四哥、五哥、六哥和七哥磕了头,给武圣人关公上了香。转过身,对胡日塔挥了挥手。
众人一阵风似的冲出去,开了车门,晏清已经昏过去了。或许是中了暑,又或许是中了毒,她身上的校服湿透了,车子后排椅子上一滩水渍。
凑上来的几个人没忍住开了口“别是吓|尿了吧”。
胡日塔没顾上跟这些人发火,弯下腰抱起晏清就往外跑。门口的保镖还要拦,远远地看着老爷子背着手站在喷泉旁边,没敢。
左玉还是那么淡定,跟老爷子拱了拱手,告辞下了台阶。
他去开了自己车的后备箱,扛出来一箱子酒,转身跟老爷子笑笑。走到车边,逐一敲开扔了进去,然后打着打火机,扔了进去。
火起得很快。呼啦啦就起了个大火球。
左玉站在旁边看着,火舌几乎要贴到他的鼻尖了,他也没后退半步。
院子里的众人都看着,老大心有不忿,碍于老爷子在此坐镇,并不敢说什么。只“啧啧”了一声,很快被老爷子凌厉的眼风制止了。
左玉明显有些撑不住了,走起路来有些摇摇摆摆,他慢慢悠悠地绕过喷泉的大圈,向这边走来。脸上还带着那种谦卑、平静的笑。就像一个文质彬彬的老师,温和地向他的学生走来。
走近了一些。
突然,左玉扑过来,对着老三就是一圈。老三其实早有防备,抬臂就是一挡。却不想左玉的目标并不是自己,回身对着老四就是一刀。
那一声“噗”很清晰,老四捂着肚子有些呆傻,瞬间就明白过来,挥着手臂就扑上来。左玉没躲,迎上去又是一刀。
众人现在都看明白了,这是在现仇现报呢。可这是在自家地盘上呢,他一个小毛孩子。
“都住手”,老爷子的声音不大,他挥了挥手,让老大上去扶住了老四,转头对左玉说,“行了,面子挣回来了,见好就收吧”。
左玉点了点头,撩起一角衬衫,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跟大家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晏清抢救了一天一夜,老四给她注射了一针药物,导致她昏睡了一天一夜。加之车里的缺氧和高温,医生说,能救回来,但救回来是个什么情况,不好说。
听了医生的话,左玉转身要走,胡日塔慌忙冲出去拽住了,“你到哪里去?”
“出去趟”,左玉头也没回,还在挣扎着往前闯。
走廊里人多,都在看这两个男人,一个体格巨大,面相凶狠,却柔声安慰着另一个。“你不要闹事,现在不是以前了,到处都是监控器”。
见左玉还不说话,胡日塔换了个话题,“咱们都守在这里没什么用,我想了,咱们这生意,多多少少冲撞了神|明,要不,我守着,你去给咱小妹烧|烧|香吧,求求神|明”。
左玉胳膊上的肌肉明显松了下来,他转头,“去哪?”
“这我不知道,我没研究,你去问问邵姨”,胡日塔招手叫过来自己的司机,交代了几句,转身就去急诊办公室了。
“他出来就出来呗,跟我无关”,晏清定了定神,故作镇定的说。
“嗯”,左玉紧紧地盯着她的脸,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
“哥”,晏清转过身,认认真真地喊了一声。
“嗯?”
“咱不管人家,咱关上门来过日子,好好过每一天”,晏清的眼镜有些糊了,应该是雨点的水渍,该给她擦一擦了。
“嗯”。
“还有胖哥哥,也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