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说起来,他像来时那样规规矩矩买票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才稀奇。
很多时候五条悟其实是懒于同别人交流的,原因正在此,如果事事都要解释真的很容易产生不耐烦的情绪。
幸好习惯了普通人与咒术师双重身份生活的夏油优善于察言观色。
几乎是五条悟表情刚有变化他就反应过来,“抱歉,悟哥,我明白了。”
夏油杰能日常拿虹龙当交通工具,没理由其他咒术师不会有赶路的手段。夏油杰会不分时间地点地去祓除咒灵,那其他咒术师也完全可以不分时间地点去干别的,毕竟咒术师身体素质大多远超普通人。
“嗯嗯,就是这样。”五条悟很满意。
夏油优的房间里已经没什么可看的,他抬步向外走去。
夏油优忽然想起来什么,跟在他身后问:
“说起来,悟哥吃过晚饭了吗?”
“你要吃东西吗?我不太会做饭,所以可能要出去吃或者叫外卖。”
他煎鸡蛋的手艺很好,但除此之外也就只是能吃而已,自己吃的时候无所谓,考虑到面前这还是位大少爷…而叫外卖有点贵。
夏油优面不改色地忧心着自己的存款。
实在不行就向哥哥求救。
“随便啦,我不饿。”
五条悟对这种事无所谓,而且他来之前有带伴手礼,只不过路上自己吃掉了。
白发少年摘下墨镜好奇的打量。
“从刚才在路上我就想说,你们这里还真是干净,几乎没有什么咒力的痕迹。”
虽然是两个咒术师的家,空气中却几乎见不到残秽,而且附近一片都几乎看不见咒灵。
“都是哥哥的功劳。另外,蝇头之类还是有的,不过现在这个时间外面人比较少,所以看不见。”夏油优跟在后面解释。
跟夏油优房间紧挨着的就是夏油杰的房间,门板上挂了写有各自名字的牌子。
五条悟推门进去。
夏油优没太接触过这么没有边界感的类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对方要先征求夏油杰的意见。
算了,回头跟哥哥说一声吧。
夏油杰的房间很空,进入的瞬间能感受到一种微妙的凉意,显然这间屋子已经很久没有人进入过,窗帘闭合,室内光线昏暗,原本如发光体般耀眼的五条悟在这种柔和的暗色里成了一种陶瓷般内敛的白。
越过左顾右盼的大少爷,夏油优走过去开了灯,在这个时间点,太阳的照明力已经快要不够用了。
夏油杰的房间里几乎没有什么具备个人特色的东西,能看出这间卧室的主人只把这里当做偶尔睡觉地方的冷淡态度。
唯一可以称得上特别的只有书桌上摆放着一张合照,五条悟顺手拿起来端详,是两个孩子的合照。
夏油杰和夏油优。
“你们感情很好。”
“嗯。因为是兄弟,而且周围除了我和哥哥也没有其他有咒力的人。“
“普通人家庭出身的咒术师,成长过程应该很麻烦吧。”
“是呀,因为父母什么都不懂嘛。听爸爸说,他们那时候还怀疑会不会是遗传性精神病之类的,医院神社两头跑,还到处打听大师。反正不管有用没有的都很尽力地尝试。”
夏油优垂着眼从五条悟手中拿过照片,轻轻摆放回原位。
“那段时间,爸爸妈妈也很辛苦。”
他的神情很复杂,这一刻几乎不像个十二岁的孩子。但并非负面,而是一种略显苦涩的,近乎怜爱的神态。
五条悟十分煞风景问道:“比起杰,你更喜欢父母吗?”
大概也就他能如此心大。
幸好夏油优没有觉得冒犯,他对于在意的人包容度一向高得离奇。虽然语气略带抱怨,但那完全是针对五条悟对他们兄弟感情的质疑:“怎么会?哥哥也是我非常非常重要的人啊。”
“真正重要的人,是没有办法被排序的。”
他只知道,哥哥和爸爸妈妈,就算相处的时间不一样,相处的方式不一样,但一样的是,他们都重要。
他们都是最最重要,重要到一个也不能失去的,珍贵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