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莱德拿出一张照片，里面有且仅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他戴着黑色白边软毡帽、黑墨镜、留着山羊胡子，穿着棕色风衣的高挑男人。

拉斯不动声色看了这照片一眼，接着问：“这是谁？”

“他自己叫自己‘食夜人’。”丧钟说。

“你遇到什么困难了？”拉斯放下剑，在手中转了个剑圈，慢慢走到他面前。

“他要杀了罗斯。”丧钟继续说。

拉斯脸上的表情介于“你开玩笑”和“我开玩笑”之间，于是丧钟只能接着解释：“这个人很神秘。我打不过他。”

“你很少会说自己会输。”拉斯评论道。

丧钟哼了一声，算是回应。拉斯带着他来到了会客室，两人这才真正坐下。

“那么，和我聊聊他。”拉斯说。

“那是在我从多伦多回来以后的事了。”斯莱德抿了一口茶，娓娓道来：

“我和冬青从多伦多到洛杉矶，为了解决那个冒名顶替我的家伙。

“我打算继续追查一些事情，也就是这个时候……我遇到了食夜人。”

洛杉矶，晚上十点五十七分。

斯莱德戴着眼罩，头发在空中飞舞。洛杉矶的秋天并不算太冷，他和冬青都穿了一件冲锋衣。冬青捧着咖啡从酒吧里出来，斯莱德打趣问道：“你不怕半夜睡不着吗？”

冬青抬起咖啡，朝他耸肩：“干嘛？你自己不睡觉还不准我喝咖啡了。”

斯莱德没做回应，冬青继续说：“我打听到一些消息。红狮离开以后，有人在哥谭遇到了他。”

斯莱德皱起眉：“他去哥谭干什么？”

冬青喝了一口咖啡：“谁知道。听说他们在找一个东西。有人说一个叫‘作家’的人袭击了阿卡姆疯人院。”

“作家？我还音乐家呢。”斯莱德评价着，一边帮冬青打开驾驶室的门，自己钻进副驾驶。

“现在的罪犯起名越来越没有水平了。”冬青扎进车座，点火，打开热风。

“小丑出来了。”冬青说。

“他放掉了小丑？”斯莱德愣了一下，冬青接着解释：“不是‘放’。蝙蝠侠抓到了他。估计现在正对着蝙蝠侠见妈喊爹呢。小丑复活了。应该这么说。不过我觉得和那个作家有点关系……”

“因为小丑已经死了五年了。”斯莱德说。

“是啊。不过，也没准和别的有关。哥谭出现的东西我也没打听出个所以然，只是那里最近会很乱。”冬青把咖啡杯放好，手暖和的差不多了，他踩下油门和离合起步。

“那里一直都很乱。”斯莱德看向窗外。

“罗斯和夜翼回哥谭了。”冬青说：“顺便，她最近和蝙蝠一家都走的很近。你们俩应该找个机会好好聊聊。”

斯莱德疲惫地眨了眨眼。

“我和她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