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钟潜入房间的时候,拉斯刚刚从拉撒路池里出来。
丧钟的脸躲在面具之下,拉撒路池映射的绿光打在他橙灰分隔的面罩上,他举起了刀。
“真贴心。你还没有开枪打死我。”拉斯□□着,从旁边拽下一件深绿色浴巾穿上。他的样貌恢复到最好的时候,由于复活次数过多导致他鬓角遗留着些许白发。丧钟看着他随意在腰间系了个结,胸口大敞着,但至少能让人把重点放在别的地方上。
“或许我想挖掉你的心脏。”丧钟没有立刻就上前,不过他仍然在原地站着,杀意通过刀尖对准了拉斯。
“哦。年轻人。”拉斯笑了起来,他不紧不慢地走到丧钟前面,伸出手,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腹擦过刀的刀身。“她真不错。冬青给你订的吗?”丧钟没有说话,但也没有行动。
“你真的很奇怪。”斯莱德放下刀,脱掉了面具,露出了他早已花白的头发和胡子。他的眼罩稳稳的扣在他的右眼上,时间在他的脸上已然有了居住。
拉斯的头发绝大多数还是乌黑的。它们因为水流顺从地贴在拉斯的头上,发尾在领子外倔强地挺立着,和丧钟的外貌相比,他显然更为年轻。
“绝大多数人把愚蠢当做好奇。”拉斯走到他身旁,略侧着头看他,说道。不等丧钟有所反应,他又保持着那不仅不忙的速度向前走去。
“我还承认你是我的学生。不用偷偷摸摸进来。”出了房间,立马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黑衣刺客冒出,递给拉斯一封雪白的信。斯莱德跟在他身后,不知道那上面写了什么。拉斯展开那张纸,接着又把它折叠好,顺路丢尽了某个铁质半米长的桶里。
“我来这儿不是找你闲聊的。”斯莱德跟着拉斯走进一个大厅里,里面左右两排都挂着各式各样的剑。拉斯从门口抄起一把绿色颜色的剑,在手里转了半圈,抛到空中,接着用另一只手抓住。他听到斯莱德的话,不以为然地说:“你杀不死我的。”
“我知道你能借着拉撒路池复活。”斯莱德向拉斯右侧踱步而行,拉斯则向他的左侧走着。“我没开玩笑。我会取下你的心脏。”
丧钟戴上面具,原地斜后移右脚,中心下移,刀尖对准了拉斯。
“你刚刚没有杀我。”拉斯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