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杀你,但我也不会再留在碧洛剑洲了。”傅白弈眼神冰冷,“墨奎说得对,我不该一辈子做别人的棋子。”
说完,他转身便走,再也不看地上奄奄一息的楚珩一眼。
沿途值守的两名剑修弟子见此情形,顿时大惊,立刻拔剑上前阻拦。
“傅师兄,你竟敢接连伤害师弟!快束手就擒,去见宗主和长老!”
傅白弈脚步未停,周身黑气翻涌,只是淡淡瞥了两人一眼。
“挡我者,死。”
话音未落,两道黑气瞬间窜出,径直击中两名弟子的丹田。
两人闷哼一声,丹田受创,直接瘫倒在地,疼得浑身抽搐,再也无法动弹。
一路往前,越来越多的弟子听到动静赶来,将傅白弈团团围住。
“傅师兄,你怎可叛离宗门,还伤害同门!”
“快放下戾气,向宗主请罪!”
傅白弈看着围上来的一众弟子,眼底没有丝毫温度。
“让开。”
无人退让,众人纷纷举起长剑,灵气凝聚,准备将他拿下。
“既然不让,那就休怪我无情。”
傅白弈抬手,药剑瞬间出鞘,漆黑的剑气横扫而出,力道却留了三分,并未取人性命,却尽数击中众人经脉。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数十名弟子纷纷倒地,要么经脉受损,要么灵气溃散,无一幸免,全都失去了反抗之力。
他一步步穿过倒地的同门,脚下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着宗门大殿走去。
大殿前的广场上,宗主祁丞青、虞昭长老早已带人赶来,师父祁青枫、二师兄江衍也紧随其后,众人脸色铁青,眼底满是痛心与震怒。
江衍率先上前一步,眉头紧锁,厉声喝道:“五师弟!你疯了!看看你做的好事!你竟对同门他们下手!”
傅白弈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众人,眼神漠然,扫过江衍,再看向站在最前方的宗主祁丞青,没有丝毫恭敬。
“师父,宗主,二师兄,各位长老,我要离开碧洛剑洲,烦请各位让开。”
“放肆!”宗主祁丞青厉声呵斥,周身雄浑剑意迸发,压得周遭空气都在震颤,“傅白弈,你被心魔蛊惑,伤我同门,罔顾宗门百年养育之恩,还妄图叛逃,简直是自毁前程,悖逆正道!”
虞昭长老也沉下脸,抬手布下灵气结界:“立刻散去心魔,跪地请罪,随我们去思过崖面壁,接受宗门处置,否则,休怪我们以宗门规矩论处!”
“宗门规矩?”傅白弈轻笑,笑声里满是疯狂,“你们定下的规矩,不过是用来困住我的枷锁!祁丞青你身为宗主,处处提防我的纯灵体,虞昭长老时时监控我的动向,所有人都把我当成隐患,当成利器,何曾真的信过我?”
祁青枫上前一步,声音发颤:“白弈,别糊涂!墨奎的话都是挑拨,心魔是邪道力量,碰不得!师父知道你药剑双修辛苦,修炼处处受阻,我们一起想办法,宗主和宗门都会帮你,你别放弃,别走上邪路!”
“想办法?”傅白弈眼底闪过一丝怨怼,“我修炼百年,药气剑意冲撞百年,你们除了让我隐忍、藏拙、不要惹事,还有别的办法吗?我受够了这种提心吊胆,受够了做你们的棋子!”
“我受够了!”
他嘶吼一声,周身黑气骤然暴涨,凌厉的邪气直接冲破了虞昭长老布下的灵气结界,碎石翻飞,气势骇人。
“今日我意已决,谁也拦不住我!”
江衍见他执迷不悟,又念及同门情谊,既痛心又愤怒,当即拔剑出手:“五师弟,你魔障了!今日我便是绑,也要把你留下,唤醒你的神智!”
二师兄江衍修为深厚,剑法沉稳,剑气直逼傅白弈,却也留了情面,只想将其制服。
傅白弈眼神一冷,挥剑迎上,漆黑剑气带着暴戾之气,与江衍的剑气□□撞。
不过数招,江衍便被心魔加持的力道震得节节败退,傅白弈一剑扫过,击中江衍小臂,剑气入骨,江衍闷哼一声,长剑脱手,单膝跪地,鲜血瞬间浸透衣袖。
“你……你真的不念半点同门情分!”江衍抬头,满眼不敢置信。
傅白弈看都未看他,转身便要离开。
祁青枫见他连二师兄都痛下杀手,眼中最后一丝希冀破灭,闪过决绝,拔剑相向:“白弈,是师父没教好你,既然你不听劝,那师父只能强行将你留下,压制心魔!”
话音落,祁青枫率先出手,青色剑气直逼傅白弈,却处处留手,只想将他制服。
傅白弈眼神冷冽,挥剑迎上,漆黑剑气与青色剑气碰撞在一起,气浪席卷整个广场。
他如今被心魔加持,力量暴涨,早已远超平日,不过数招,便找到破绽,一剑拍在祁青枫的肩头。
“嘭!”
祁青枫被黑气击中,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看向傅白弈的眼神满是心碎:“你……你竟真的对我动手……”
“师父,对不起。”傅白弈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愧疚,“但我必须走。”
祁丞青见爱徒受伤,又看着满地狼藉、哀嚎不断的弟子,震怒至极,提剑猛攻而来:“傅白弈,你忘恩负义,心性尽失,今日我便替宗门清理门户,绝不让你堕入邪道为祸世间!”
数位长老也纷纷出手,灵气交织,朝着傅白弈围攻而去。
傅白弈眼神狠厉,不再留手,黑气裹挟着药剑之力,肆意横扫。
剑气翻飞间,祁丞青肩头被剑气划伤,灵气紊乱;虞昭长老被黑气击中丹田,修为暂时溃散;另外两位长老也相继被他打伤,倒地不起。
广场上,宗门宗主、长老、诸位师兄尽数负伤,哀嚎声此起彼伏,再无人能阻拦他。
傅白弈握剑而立,周身黑气缭绕,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扫过眼前受伤的众人,没有一丝留恋。
“师父,宗主,二师兄,各位同门,今日之事,我傅白弈铭记于心。”
“从此,我与碧洛剑洲,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祁青枫捂着伤口,声音嘶哑,泪洒当场:“白弈!回头是岸啊!为时未晚!”
祁丞青撑着剑站起身,怒声喝道:“傅白弈!你若踏出此门,碧洛剑洲与你不死不休!”
傅白弈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彻底的冰冷,对周遭的呼喊、痛心、震怒,全都置若罔闻。
他不再理会众人,转身纵身跃起,周身黑气包裹着身影,化作一道黑影,冲破碧洛剑洲的护山结界,径直朝着天际飞去。
地面上,楚珩、江衍纷纷撑着伤,看着傅白弈消失的方向。
祁青枫瘫坐在地,看着满地受伤的弟子,看着空荡荡的天际,满心悔恨与痛苦。
“是我没教好他……是我的错……”
祁丞青望着天际那缕消散的黑气,攥紧了拳头,面色沉如寒冰。
而远走的傅白弈,飞行在云端之上,冷风刮过脸颊,心底却没有丝毫悔意。
心魔彻底掌控了他的神智,那些温情、恩义、坚守,全都被暴戾与贪婪取代。
他低头,看着掌心翻涌的黑气,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嗜血的笑容。
墨奎,碧洛剑洲,所有束缚他、利用他的人,他迟早会一一讨回。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碧洛剑洲温良的五弟子傅白弈,只有被心魔控制,踏入邪道的逆徒。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云层深处,只留下一缕不散的邪气,走上了一条万劫不复的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