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无漾拿起手机打字:【见了再说。】
池非晚看了,点点头。
安无漾把手机放下,靠在床头。池非晚也靠下去。
九点多,安无漾去洗漱。回来的时候池非晚已经躺下了。他躺到自己那边,盖好被子。
灯关了。
接下来几天,排练室里就没断过人。
周日上午练了四个小时,下午又练了四个小时。周一下午继续,周二上午继续。
翻唱的两首歌扒好了谱子,几个人一遍一遍地磨。第一首翻唱节奏快,安无漾的鼓得打出那种冲劲儿。池非晚的贝斯得压住,不能飘。第二首翻唱旋律好,和声部分得唱齐。
周二下午两点,几个人换上干净衣服,出门去见那个音乐公司的人。
约的地方在城中心一家咖啡厅,环境不错,人不多。他们推门进去的时候,靠窗的卡座里坐着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短发,戴着眼镜,看见他们进来招了招手。
姜黎可带着几个人走过去。
女人站起来,伸出手:“你们好,我叫苏苒,回声音乐的。”
姜黎可跟她握了手,介绍其他人。
苏苒一个一个看过去,看到安无漾的时候,目光停了一秒。然后她笑着招呼大家坐下。
服务员过来点单。安无漾要了一杯白水,其他人点了咖啡。
苏苒开门见山:“你们的视频我看了,现场感很好。和声编排得不错,鼓手很炸。”
姜黎可咧嘴笑:“谢谢。”
苏苒说:“我们公司主要做独立音乐,签了几支乐队,发过几张专辑。规模不大,但资源还行。”
潭书衍问:“你想怎么合作?”
苏苒说:“看你们意愿。可以先签个短期约,帮你们录几首歌,发到平台推一推。演出方面,我们也能帮忙联系。”
陶峖问:“分成呢?”
苏苒说:“三七,你们七,公司三。”
姜黎可看向其他人。
池非晚开口:“签约多久?”
苏苒说:“先签半年,试试看。合得来再续,合不来好聚好散。”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安无漾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递给姜黎可。
姜黎可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问苏苒:“我们能回去商量一下吗?”
苏苒点头:“当然。你们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
她递过来一张名片。
又聊了一会儿,几个人告辞出来。
站在咖啡厅门口,姜黎可看向其他人:“怎么说?”
潭书衍说:“条件还行。”
陶峖说:“三七分,不算黑。”
池非晚没说话,看向安无漾。
安无漾拿起手机打字:【回去再商量。】
姜黎可点头:“行,回去说。”
几个人上车往回开。
路上,姜黎可在前面一直说话,说那个苏苒看起来挺靠谱,说半年不算长,说可以先试试。
陶峖偶尔应两句。
潭书衍在看手机,不知道在查什么。
安无漾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街景。池非晚坐在他旁边,也没说话。
回到楼下,几个人没上楼,就站在车旁边聊。
姜黎可说:“我觉得可以签。”
陶峖说:“我也觉得行。”
潭书衍说:“条件确实不错。”
池非晚开口:“签的话,歌的版权怎么算?”
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潭书衍说:“刚才没问。”
姜黎可掏出手机:“我现在问她。”
他发了一条消息过去,过了一会儿回复来了。他看了一眼,说:“她说版权归我们,他们只是代理发行。”
陶峖松了口气。
池非晚点了点头。
姜黎可看向安无漾。
安无漾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姜黎可咧嘴笑:“那就签!”
周三周四继续排练。
周五晚上,野猫酒吧的专场演出。
几个人六点就到了,开始装设备。酒吧不大,能装一百人左右。舞台比暗火小一点,但灯光音响还行。
七点半,开始有人进场。
八点的时候,台下站了七八十个人。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拍照,有人举着手机在录像。
安无漾坐在鼓后面,握着鼓槌。池非晚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安无漾抬头看他。
池非晚低头看他,没说话。
八点整,姜黎可站到话筒前面。
台下的人安静下来。
姜黎可清了清嗓子,说:“大家好,我们是Riot。”
台下有人欢呼。
安无漾举起鼓槌,敲了四下。
咚咚咚咚——
第一首是《灰烬》。吉他solo炸开,贝斯压下去,键盘铺开,姜黎可的人声冲出去。安无漾的鼓砸下去,每一下都砸在点上。
台下的人开始跟着节奏晃。
第一首唱完,掌声响起来。
姜黎可喘着气,对着话筒说:“谢谢。今天是我们第一次专场,会唱一个小时。”
台下又有人欢呼。
第二首,《余烬》。第三首,《夜行》。第四首,《破晓》。
第五首,第一首翻唱。国外乐队的经典摇滚,节奏快得飞起。安无漾的鼓打得手臂发麻,但没停。池非晚的贝斯一直压着,给他顶着。
台下的人开始蹦起来。
唱完,掌声更响了。
姜黎可喘着气,对着话筒说:“谢谢。接下来是一首慢歌。”
第六首,《野火》。第七首,第二首翻唱。第八首,一首老歌。
唱到最后,姜黎可的嗓子完全放开。四个人一起唱和声,四个声音叠在一起。
安无漾的鼓敲到最后一下,收住。
台下安静了一秒。
然后掌声炸开,欢呼声,口哨声,混在一起。有人在喊“Riot”,有人在喊“安可”。
姜黎可喘着气,对着话筒说:“谢谢。我们是Riot。”
台下还在喊安可。
姜黎可看向其他人。陶峖点头,潭书衍点头,池非晚也点头。
姜黎可对着话筒说:“最后一首,《灰烬》。”
安无漾举起鼓槌。
唱完,掌声持续了很久。
几个人开始收拾设备。
有人走到台边,问能不能合影。几人下去一一合照
……
回去的车上,姜黎可累得瘫在座位上,但嘴角一直翘着。
陶峖说:“今天人挺多。”
姜黎可点头:“一百多个吧。”
潭书衍说:“比想象中多。”
池非晚坐在后排,靠着车窗,没说话。
安无漾坐在他旁边,也没说话。
车往回开。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