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开车去城东那家烤肉店。
店里人挺多,他们等了二十分钟才有位置。坐下后,服务员递上菜单。姜黎可拿着菜单,看向安无漾。
安无漾冲他摇了摇头。
姜黎可懂了,对服务员说:“先来一份原味五花肉,什么调料都别放,我们自己烤。”
服务员点头记下。
安无漾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递给姜黎可看。
【你们点你们吃的就行。】
姜黎可看了,摆手:“烤的也行,不蘸料。”
安无漾点点头。
菜上得很快。五花肉切得薄薄的,在烤盘上滋滋作响。姜黎可翻着肉,嘴里不停说话,说下周六的演出,说要叫刘哥他们来看,说要好好准备。
陶峖在旁边应和。
潭书衍偶尔插两句。
安无漾夹了几片烤好的肉,放进嘴里。肉烤得焦香,没有调料,只有肉本身的味道。他嚼着,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池非晚坐在他旁边,往他碗里又夹了几片。
安无漾看他一眼。
池非晚没说话,继续吃自己的。
吃完回去,已经快九点了。
几个人上楼,各自回房间。
安无漾推开门走进屋里。池非晚跟在后面,把门带上。
安无漾走到床边坐下,靠着床头。池非晚坐到他那边,也靠着床头。
屋里很安静。
过了很久,池非晚开口:“下周六。”
安无漾扭头看他。
池非晚说:“那首歌,《余烬》,可以上了。”
安无漾点头。
池非晚说:“这几天多练几遍。”
安无漾又点头。
池非晚没再说话。
安无漾转回去,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在天花板上映出一道淡淡的亮痕。
九点半,安无漾去洗漱。回来的时候池非晚已经躺下了。他躺到自己那边,盖好被子。
灯关了。
屋里黑下来。
第二天下午两点,几个人准时进排练室。
姜黎可一进门就说:“今天狠练,把四首歌都过十遍。”
陶峖看他:“十遍?”
姜黎可点头:“十遍,少一遍都不行。”
潭书衍坐到键盘后面,打开琴盖:“那就开始。”
安无漾举起鼓槌。
咚咚咚咚——
一下午练了十几遍。《灰烬》、《夜行》、《破晓》、《余烬》,四首歌轮着来。姜黎可的嗓子越唱越开,陶峖的吉他越弹越野,潭书衍的键盘越铺越厚。池非晚的贝斯从头稳到尾,安无漾的鼓在最上面砸着。
练到五点半,姜黎可嗓子哑了,喊停。
几个人坐下来喝水。
姜黎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抬头:“刘哥说下周六带人来。”
陶峖问:“多少人?”
姜黎可说:“十几个。”
潭书衍说:“加上网上那些,应该能凑不少。”
姜黎可点头:“对,我昨天在评论区发了时间地点,好多人回说会来。”
池非晚靠在墙边,没说话。
安无漾握着水壶,也没说话。
姜黎可站起来:“行了,今天先这样。明天继续。”
几个人收拾东西,下楼。
接下来几天,天天都是排练室。
周三练了八遍,周四练了十遍,周五练了十二遍。姜黎可的嗓子从哑到恢复,再到哑,再到恢复。陶峖的手指磨出了茧,潭书衍的键盘谱子背得滚瓜烂熟。
安无漾的手腕有点酸,但没停。
池非晚每天陪着他练,贝斯线压得越来越稳。
周六下午四点,几个人开始装车。
设备搬上车,天还亮着。姜黎可开车,陶峖坐副驾驶。安无漾和池非晚、潭书衍挤在后排。
车往城南开。
姜黎可在前面一直说话,说今天的演出,说阿坤说有多少人,说一定要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