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可站起来:“吃什么?”
刘哥说:“对面有家烧烤,还行。”
几个人收拾东西,往楼上走。
出了地下商场,夜风吹过来,比地下凉快。街对面的烧烤店还亮着灯,门口摆着几张桌子,坐着几个人。
刘哥带着他们过去,找了个大桌坐下。
老板认识刘哥,招呼了一声。菜单传了一圈,姜黎可点了一堆,陶峖点了些,潭书衍点了两样素的。
池非晚接过菜单,看了一遍,然后看向安无漾。
安无漾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嘴边划了一下。意思是不想吃。
池非晚对老板说:“一份烤馒头片,什么都不放。一份烤白菜,什么都不放。”
老板记下了。
姜黎可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菜上得很快。安无漾面前摆着烤馒头片和烤豆腐,其他人面前摆着肉串、鸡翅、鱿鱼。
安无漾拿起一串烤馒头片,咬了一口。脆的,香的,没放调料,只有馒头本身的甜味。
吃完回去,已经十一点多了。
几个人上楼,各自回房间。
安无漾推开门,走进去。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的光。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街上没人了,路灯还亮着。
池非晚跟在后面进来,把门带上。
他走过来,站在安无漾旁边,也往外看。
两人并肩站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几秒,池非晚说:“明天休息?”
安无漾扭头看他。
池非晚也看他。
安无漾想了想,摇头。他比了个手势,练鼓。
池非晚说:“那我陪你。”
安无漾看着他。
池非晚已经转身去拿洗漱的东西了。
安无漾转回去,继续看着窗外。
街上空荡荡的,几只野猫蹲在对面商铺的台阶上。路灯的光把它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他看了一会儿,也去洗漱了。
回来躺下的时候,池非晚已经躺好了。
灯关了,屋里黑下来。
安无漾闭着眼,想着今天的事。那些观众,那些掌声,那条横幅上的字母。
Riot。
他翻了个身,面对着墙。
背后传来池非晚的呼吸声,均匀,平稳。
他躺了一会儿,感觉旁边有动静。池非晚往他这边挪了挪,手臂搭过来。
他没动。
过了很久,他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阳光已经照进来了。
安无漾睁开眼,发现池非晚已经起床了。他坐起来,看见池非晚在收拾东西。桌上放着早饭,包子,豆浆。
池非晚回头看他:“醒了?”
安无漾点头。
池非晚说:“吃完上去?”
安无漾又点头。
两人吃完早饭,下楼进了排练室。
排练室里没人,姜黎可他们还在睡。安无漾坐到鼓后面,拿起鼓槌。池非晚挂上贝斯,站在他旁边。
安无漾举起鼓槌,敲了四下。
咚咚咚咚——
只有贝斯和鼓。
没有别的。
敲了一个小时,安无漾停下来。手心有点出汗,但感觉挺好。
池非晚也放下贝斯,坐到他旁边的地上。
安无漾看着他。
池非晚说:“刘哥说,如果人越来越多,可以试着找别的场子。”
安无漾等着他说下去。
池非晚说:“酒吧,livehouse,慢慢来。”
安无漾点头。
池非晚站起来,伸出手。
安无漾愣了一下,然后握住那只手,被他拉起来。
池非晚说:“回去休息,下午再练。”
安无漾点头。
两人下楼。
走到四楼的时候,姜黎可的门开了。他探出头,头发乱糟糟的,看见他们,问:“练完了?”
池非晚点头。
姜黎可说:“下午几点?”
池非晚看安无漾。
安无漾比了个二。
姜黎可说:“行,两点见。”
他缩回去了。
安无漾和池非晚进了房间。
安无漾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池非晚坐到他那边,靠着床头看手机。
屋里很安静。
安无漾躺了一会儿,侧过身,看着池非晚的侧脸。池非晚在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安无漾看了一会儿,转回去,继续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这边移到那边。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的时候,已经一点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