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映雪手里拿了两张工作证。
也不能算什么正经证件。
塑料壳子里面放了两张皱皱巴巴的纸片。
上面写着剧组的名称。
下面的姓名一栏用中性笔龙飞凤舞地写上了名字。
装进去的时候急急忙忙,未干的油墨晕了一大片。
一张上面是他的名字。
而另一张上面的人……被他关起来了。
游映雪说不出来他这么做的缘由到底是什么。
虽然他知道如果应时序想出来,那把锁并管不了什么用,或许他只是单纯泄愤,想这么做就做了。
喻千时私底下跟他的接触一直没断过,和表面上的玩世不恭不太一样,喻千时意外地工作起来相当认真。
也不说什么废话,一条消息就把事情说完,有时是请教什么问题,有时是分享一些内部资料。
那段隐秘的事情对游映雪来说属于尚未发生的未来,而对于喻千时则是一个遥远的过去。
即使努力寻找,发过来的资料依旧语焉不详。
近来,按照喻千时发过来的资料,那个造成浩劫的上古大阵的遗址,就在他们市。
两个人花时间才刚刚大致确定了位置,结果应时序一个人直奔正确方位狂奔而去。
路上甚至没有停下来辨认方向。
什么弱小可怜又无助,完全像是应时序装出来的吧!
看他实际上的本事可大得很呐!
游映雪跟了一路,在山脚下把人跟丢了。
他原本还想继续跟上去,结果刚进山,路两旁的大喇叭便开始玩了命地大喊大叫。
红蓝相间的警示灯也闪个不停。
他不擅长追踪,继续深入也未必能找到人。
他只能一个人回去,这次换成他待在家里等应时序回家。
游映雪对应时序那种用戏谑粉饰一切的态度感到非常生气。
另外他还有点生自己的气。
昨天晚上应时序凑上来的时候,他心跳得实在太快。
他能明显感受到自身的体温上升,胸口像是有一颗柠檬炸开,酸酸热热。
那一刻他想的却是,随便吧。
他练剑练了那么多年到头来不是为了和别人讲道理的,是为了有一天无论遇上什么事,他都能主导事情的发展。
管他是谁呢,在自己手下还能翻天。
应时序有意躲在他后面,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也不介意就此让他保持下去。
……
夜晚过去,白天理智又占据了游映雪的大脑,他还没想好接下来怎么办。
总之,他现在不太想跟应时序处于同一个空间 ,他也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如何表现,像是行为都无法被自己所控制。
所以暂时分开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拍摄现场极其混乱,不大的地方像是有一亿个人在现场,粉丝们举着应援的牌子和大旗。
今天似乎是有什么特别厉害的明星过来客串。
游映雪不太理解,可此刻他又想要是应时序在这里大概会拉着他滔滔不绝讲上许多。
靠着这张通行证,游映雪进了剧组见到了这个剧组的制片人。
制片人满目愁容,他们剧组在开机仪式上就不算太平,上香时香烛断了好几回,中间还莫名其妙熄灭了。
后来,片场的吊灯莫名其妙掉了下来摔了个细碎,幸好没砸到人。
到了后面,闹鬼的传言就压不住了,剧组因此而人心惶惶……
游映雪一出手,事情解决得相当顺利,不过是几缕不成器的怨念在片场呆的时间多了,也多了几分顽劣。
也可能是因为之前上一个在这里拍摄的剧组,拍的是恐怖片。
游映雪跟制片人最后对接了一下事情结果,打算打道回府。
路过一个化妆间,应时序却从半开的门缝当中感受到了一股极其暗淡的妖气。
虽然在管理局的手册里也有说过仍旧有妖怪的存在,甚至也有妖怪在管理局登记在册隐没在人类世界正常生活。
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游映雪还没见到过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妖怪,他还以为妖怪都绝迹了。
从中估量了一番,游映雪推开了门想要一探究竟。
刚一推开门,里面原本被遮掩着的笑闹声,瞬间放大。
坐在化妆台前的是一位长相十分精致的男生,大眼睛小脸。
他旁边也是一位长相不错的男生,和他看起来差不多大,大概也是一位明星。
他卸妆正卸了一半,但一张脸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
因为他的突然闯入,屋里的欢笑被迫终止。
旁边的另一个人直接呵斥了他。
“你是谁,这是我们家艺人的专属化妆间,你闯进来干什么。”
游映雪拿出了之前的工作证:“制片人让我过来问问……这位老师还有什么需求?”
“你在说什么啊,我们花林说好了只是客串,能来已经是给你们剧组面子了!我们都卸了哈!多一个镜头都拍不了。”
“等等。”
卸完妆的那位大明星花林打断了经纪人的咄咄逼人。
他饶有兴趣地看向游映雪,视线一点一点描摹着他的容貌。
游映雪感受到几分不适,但对面人的目光愈加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