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炼狱所有牢房轰然打开,无数魂魄见状,抓住机会从牢房中挣脱而出。
冥神大人见状,还没看出来是怎么回事,身旁就突然飞速闪过一个身影,那速度快到他根本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回头看向牢房里面,秦泺源已经没了踪影。
炼狱关押的罪犯抓住了这个机会,集体窜逃,冥神大人担心罪犯尽数逃出后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便发动力量堵住了炼狱的出口。
炼狱的人也察觉到了炼狱之中的动静,纷纷前来逮捕那些出逃的罪犯。因为冥神大人事先已经封住了出口,所以炼狱的人的抓捕并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只是清点人数才发现,只有秦泺源不见了。
冥神大人看着空空如也的牢房,陷入了沉思。
而另一边,第八署的生死簿录管理处,司命文官目光呆滞地站在一面书架前,手里的判官笔正在一册书册上面写着些什么,她的动作机械而僵硬,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书架上的生死簿录散落一地,黑色的光晕泼洒在泛黄的纸页上,晕开大片黑色的污渍,将原本清晰的命数线条弄得模糊不清。
几个负责协助管理的小吏围在她身边,脸上满是惊慌与不解,却又不敢上前打扰。
其中一个胆子稍大些的小吏颤声问道:“司命文官,您……您这是在做什么?这些都是待归档的命簿啊,不能这么随意更改的……”
司命文官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依旧执着地用判官笔在一本摊开的生死簿上胡乱涂抹着,口中还喃喃自语:“不对…
她的眼神空洞,像是被谁强行抽离了意识一般。
几个小吏见她听不进去旁人的话,一脸无奈,只能看着她一边翻着生死簿录一遍用判官笔涂涂画画。
“赶紧去禀告林长官吧!”其中一个小吏悄声说着,就在这时,冥神大人带着几名冥使面色铁青地出现在生死簿录管理处的门口。
他刚处理完炼狱逃犯的后续事宜,便立刻赶来了这里。
秦泺源的失踪绝非偶然,而司命文官之前的异常举动,让他不得不将怀疑的目光投向她。在察觉到她身处第八署的时候,就立马赶了过来,但现在看来,还是晚了一步。
“找到了!”司命文官嘴角勾出笑意,随即用笔在翻到的其中一页上面强行修改了秦泺源的命数。
“司命文官!”冥神大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在安静的管理处中显得格外刺耳,但已经失去意识的司命文官根本就充耳不闻,完全没有半分要停下的架势。
“住手!”冥神大人再次大吼道,“苏清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给我住手!”
当“苏清颜”三个字从冥神大人的口中发出时,司命文官的表情立马动摇了起来,五官扭曲了一下后,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缓缓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向门口。
当她看清来人是冥神大人时,空洞的眼神中才闪过一丝微弱的波动,随即又被浓浓的绝望所取代。
“冥……冥神大人……”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哭腔,意识也跟着回到了自己的脑中,看着自己手中的东西时,才惊恐地后退了两步,“我到底……干了些什么……我怎么会……”
冥神大人快步走到她面前,看着满地狼藉的生死簿和她手中那支还氤氲着黑气的判官笔,以及那本被涂得面目全非的命簿,强行压制住心中的火气,质问道:“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他指着地上的狼藉,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生死簿录乃根据冥神司法则所定,容不得半分篡改!你身为司命文官,理应最清楚这一点!你为何要如此糊涂!”
司命文官看着冥神大人盛怒的脸,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现在人证物证俱全,她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她清楚地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但却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做出这种事情。
“你现在清醒过来了吗?”冥神大人用力握住她的肩膀,试图唤回她的意识,“司命文官!”
司命文官缓慢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冥神大人:“我……”
看着她悔恨无比的眼神,冥神大人知道她现在已经清醒了过来,手上的力道瞬间轻了,然后缓慢放开了她,无力地垂了下去。
从他下垂的眼中,司命文官可以看到明显的情感变化,那是一种失望夹杂着无奈的眼神,这让她更加明白自己到底犯下了什么样的错误,一想到这个,她就忍不住涕泪横流。
“我……我……”司命文官的眼泪漱漱落下,悔恨与恐惧紧紧攫住了她,“我只是……只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