馔玉阁,会所酒气醺人。
中央摆着巨大的蛋糕以及香槟塔,迷离的灯光晃得人眼晕,周围男男女女勾肩搭背,调笑玩闹。
辛弦很不喜欢类似的场合,聒噪,纷乱,没有下限。
但是今天过生日的人是程氏的二少爷,这家伙跟他是初中同学,再加上两家公司之间有深度合作,为了维持表面关系的友好,他也得来捧个场。
白守株寸步不离跟着辛弦,作为一只纯良的小白兔,这是他第一次来如此混乱的地方,不禁频频皱眉。
“宝宝,这些人看起来不太正经。”
辛弦低声强调:“在这里别喊我宝宝,否则回家揍你。”
“哦……”白守株从善如流,“辛少。”
这才对。
辛弦满意点头。
二人来给程念宇道贺,程二少满面笑容,笑呵呵的:“呦辛少来了,多谢多谢哈哈哈。”
“今天怎么还多带了一位,不知是……”程念宇早就听说辛弦养了个小白脸,本以为是谣传,如今看来竟然是真的,还大大方方带出门,看来还挺受宠。
圈子里都说辛家少爷矜贵高傲,别的二代都去学金融,结交各种人脉,唯独他一意孤行报了钢琴系,非要学什么艺术。
程念宇啧啧感叹,说什么出淤泥而不染,还不是把小白脸养在家里,自己这么肆无忌惮都不敢把情人带回家,还得是辛弦啊。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白守株,把他从头打量到尾,穿得干净青涩,长相单纯无辜,一双灰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辛弦,一副情根深种的模样。
原来辛弦喜欢小白花这款。
辛弦很不喜欢程念宇冒犯的目光,仿佛在打量一个物件,抬起下巴瞥他一眼:“我朋友,程少不介意吧。”
“哪能啊,多个朋友也热闹啊。”程念宇咧开嘴笑。
几人落座。
一帮人的视线有意无意往白守株身上瞄,似乎在探究他有何独到之处,得到辛小少爷的青睐。
程念宇则一个劲儿的劝酒,非要跟辛弦喝几杯。
辛弦不爱喝酒,因为他见过自己父亲应酬过后喝得烂醉如泥的模样,觉得喝醉后发酒疯是一件有失修养的事。
拗不过程念宇,勉强赏脸喝了几杯,结果对方还不知足,扭头又要灌白守株的酒。
白守株觉得来参加宴会不喝有点不给人面子,而且他是辛弦带来的,他不想让其他人私底下议论辛弦,因此强忍着不适喝了一杯。
辛弦浑身的气压瞬间低下来。
“他不喝酒。”
程念宇头一回见辛弦如此护着一个人,兴致更甚:“呦辛少,看这么紧?”
“程二,你要是再找事,别怪我不给你这个寿星面子。”辛弦本就被酒气熏得难受,方才程二的举动更是火上浇油。
“得得得,我错了。”程念宇见好就收,傻呵呵赔着笑。
周围气温越升越高,白守株脱了身上的棉服,仍旧觉得闷热,双颊变得滚烫火红,情不自禁想找点凉凉的东西靠一靠。
他本能地往辛弦身上蹭,意识有些混沌。
“怎么了?”辛弦察觉到他的异常。
“有点热……”白守株轻轻喘气。
辛弦捏了一把他的脸颊,与他逐渐失焦瞳眸对视,抽了抽嘴角:“你不会一杯酒就醉了吧?”
“不知道呀,”白守株皱起眉头,“我只吃过草,没喝过酒。”
辛弦服了。
“跟我出去透透气。”辛弦一把将人拉起来,抬步往外走。
来到走廊后,白守株朝后倚着凉滋滋的墙面,胸口燃烧的火平息些许。
紧接着,他感到双手双脚不受控制,脚底轻飘飘的,如同踩在棉花上。
“宝宝,酒是坏东西。”白守株忍不住埋怨罪魁祸首。
“该,让你喝。”辛弦气得拧他耳朵。
白守株露出委屈的神情,脑袋耷拉下来,忽然往他肩膀一靠,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眼前的醉酒少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雪白的兔子。
兔子落在辛弦怀里,长长的兔耳朵红彤彤的,惊讶地抬起脑袋。
“我又变回兔子了。”白守株变成兔子以后清醒不少,贪婪地嗅着辛弦身上的味道,把自己缩成小雪球。
辛弦好无奈,怎么随地大小变!
几分钟后,众人看着辛小少爷抱着一只小兔子回了包厢,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一坐,谁都不搭理。
程念宇好奇:“你家那个呢?”
“喝醉了,我让他先回去。”辛弦低头,捏兔子爪爪玩。
“那感情好啊,我给你准备了几个惊喜,”程念宇露出不怀好意的猥琐笑容,“本来还担心那个小白花在这里不方便呢,现在时机刚刚好。”
辛弦看着他笑得一脸恶心,皱起眉:“你又搞什么幺蛾子,你过生日给我准备惊喜?”
他把兔子放到身旁的沙发上,随时准备拒绝对方递过来的东西。
“哎呀,咱们是兄弟呀,”程念宇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你不就是喜欢小白花那款吗,多试几个才能挑到自己真正喜欢的。”
语落,他的手一挥,几个打扮清纯的小男孩纷纷朝辛弦涌过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羞涩的笑容。
“辛少~”
瞬间,辛弦瘆得头皮发麻。
趴在沙发上的小白兔登时竖起耳朵,双眸发红,狠狠跺了一下脚!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