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弦被一连串的问题问懵了,扪心自问,没什么好心虚的,毕竟兔子变人这事太奇幻,把白守株当精神病也在情理之中吧……?
他又没做错什么,甚至在对方死皮赖脸的纠缠下,都没有把人扭送警察局,而是好心收留他当男仆。
但白守株好像很委屈的样子。
辛弦看着眼前纯良无害的小白兔,说道:“嗯,好吧。”
白守株高兴地从他掌心扑腾着翻下去,快速窜进被窝里趴着,就好像过了这村没这店似的。
再次躺回床上,辛弦还一副恍恍惚惚的模样,忍不住又拧了自己一下,判断到底是不是做梦。
仍旧很疼,不是梦。
软绵绵的小兔子钻了过来,趴在他手边,轻轻舔手背,湿漉漉的舌尖沾着热意,再看兔子的神情,格外认真细致。
糯米团子最喜欢没事就舔他。
兔子都是爱干净的小动物,有事没事就要舔毛,同伴之间也会互相帮助,他家里只有一只兔子,故而糯米团子没有同伴,只好清理自己的主人。
最近经历太多事情,情绪大起大伏,如今得知最爱的宠物没有死,辛弦心里淤堵的郁气不由自主消散。
久违地感到放松,阖上眼睛,在熟悉的气息下,缓慢沉入梦乡。
次日,辛弦是被舔醒的。
脖颈传来瘙痒,以及近在咫尺的青草香,他睁开惺忪睡眼,看见一个毛茸茸的黑色脑袋正趴在自己身前,头顶发旋像个小漩涡。
辛弦霎时清醒,坐起身,一把推开他的脑袋。
他眼睛睁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白守株,咬紧牙:“你怎么又变回人了?!”
白守株抿抿唇,茫然无辜:“系统说他的能量不稳定,所以我会无法控制地切换形态……”
“那你还舔我!”辛弦提高嗓门,吓得白守株一哆嗦。
白守株灰蓝色眼睛蒙上一层雾,嘟囔着说:“你骗我,昨晚说好不凶我……允许我舔你的。”
辛弦一时噎住,无所适从道:“可是,我哪知道你还会变回人呀。”
“变成人你就不喜欢我了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对兔子和对人肯定不能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我都是我呀,不论糯米团子还是白守株,都是我。”
“我……”辛弦挠了挠后脑勺,完全不知道如何跟白痴兔讲明白,干脆道,“你得等我适应一下。”
“好,我等你。”
白守株乖乖点头,把他拽回被窝,提醒外面冷。
此时此刻,辛弦才意识到大事不妙,白守株骤然变回人形,压根没穿衣服!
被窝里,两人相贴,辛弦顿时炸了毛,嗷的一嗓子:“你硌到我了!!!”
话音落下,白皙的面颊像火一样红了个透彻。
白守株亦是脸红不已,心虚低头瞥一眼,结结巴巴解释:“对对对不起,平常它很安静的,一碰到你就变大了。”
闻言,辛弦羞愤欲死,埋在被子里久久不愿意抬头,心里默念:不生气不生气,兔子它懂个屁。
“宝宝?”白守株诚恳道歉,并保证,“以后没有你的命令,我不会再让它变大了。”
辛弦:“……”
听起来更变态了,能不能不要说奇怪的话!
“你快点起床,不要再胡言乱语。”辛弦捂住耳朵,胸膛起伏不定,也不转身就这么背对着。
白守株磨磨蹭蹭从床上爬起来,盯着少年背影欲言又止半天,最后穿好衣服老老实实走出卧室。
关闭的门隔绝一切声音,卧室内只余辛弦错乱的呼吸声。
辛弦往被窝里瞅了一眼,耳朵蔓延粉红,骂骂咧咧:“都怪白痴兔子没分寸!”
早饭期间,白守株站在一旁给辛弦布菜,辛弦直接道:“你坐下吃饭吧,以后不用再做男仆。”
白守株露出欣喜神色,转而又愁眉苦脸:“那我没钱怎么办……”
辛弦:“我养你。”
本来就是一只兔子,他没有压榨弱智小动物打工的打算。
更何况,一个喂主人吃水果都能舔人下巴的男仆,传出去他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听到这句话,不光白守株感动得眼泪汪汪,旁边的张管家更是瞳孔一震,惊疑不定地看向两人。
张管家很想说什么,可是碍于白守株在场,只能生生憋回去。
今天九点半有一节大课,几个专业一起上,巧的是,白守株跟他一起。
临出门前,张管家支开白守株,对辛弦说:“少爷,辛董虽然不常管束你,可是特意交代过辛家人不能乱搞关系,尤其是养小情人那套,恐怕……”
辛弦大喊冤枉:“我什么时候养小情人了?!”
张管家擦擦汗:“那个白同学……”
“他不是我的小情人,他是我的……”辛弦顿住,烦躁地揪住自己头发,冥思苦想了半天,“反正我不会跟他乱搞的。”
谁会跟一只兔子乱搞关系。
一个白痴糯米团子能搞明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