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肉……”白守株眼睛瞪大。
“不吃也得吃,否则把你丢出去!”
白守株眼眶登时红了,颤抖着手夹起一块牛肉,往嘴巴里塞,边吃边掉眼泪。
“你哭什么?”辛弦想不通,总不能是被感动哭了吧,从小到大没吃过肉吗?
白守株不断哽咽,可怜巴巴:“你怎么能逼兔子吃肉……”
“……”辛弦深吸口气,“你爱吃不吃。”
……
“让你查的信息查到了吗?”辛弦躺在床上,睡衣解开三颗纽扣,露出白皙的胸膛。
电话那头的人简单汇报,辛弦越听眉头皱得越深。
根据调查,白守株是孤儿院出身,后来得到好心人资助才能上大学,关于他的具体资料少之又少,连人际关系都查不到,也可能压根就没有。
至于精神障碍或者妄想症更是没有,此人心理十分健康,休学一年是因为得了胃病,除此以外没有别的问诊记录。
换句话说,是个没人要的小可怜。
辛弦心想,难怪不吃肉,是不是有胃病消化不好?
但是白守株一个孤儿院出身的孩子,干嘛缠着自己,总不能想让人领养他吧,没见过领养同龄人的,找他爹还差不多。
电话那边的人提醒:“少爷,这个人说不定想攀高枝,你千万不要被表面纯良所迷惑。”
辛弦敷衍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像这种来路不明的人,若是从前早就被他打出去,可是面对白守株,辛弦说不清自己什么心情,不想伤害他……
对方看上去不像坏人,就是脑子不太正常。
自己何时如此同情心泛滥了?
思来想去弄不明白,辛弦懒得继续琢磨,把台灯啪的一关,合上眼睡觉。
窗外雪势渐大,白茫茫笼罩整座别墅。
雪光把漆黑的卧室映照出一点明亮,在昏暗寂静中,走廊响起逐渐接近的脚步声。
嘎吱——
门页被人推开。
辛弦睡觉从不锁门,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大半夜开他的门,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如此胆大包天。
睡意全无,辛弦坐起身,黑暗中,少年眼眸锐利明亮,凶巴巴道:“你不睡觉跑过来干什么?”
白守株抱着软绵绵的大枕头,缓步走到他跟前,询问:“宝宝,我能跟你一起睡吗?我一个人睡不着。”
辛弦震惊,现在爬床都这么理直气壮了?
“我家的床不舒服?为什么睡不着,你不要找茬。”
白守株摇摇头:“不是,外面雪好大,我害怕……”
“……”辛弦真想撬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人家电视剧里都是装作怕打雷,轰隆隆的吓人一跳,理由还算合理,怕下雪是什么鬼理由,简直拿他当傻子耍。
“下雪有什么好怕的,还能埋了你?”辛弦按开台灯,柔和的灯光映在他侧脸。
白守株不知想起什么,脸色变得煞白,不自觉抱紧几分怀里的枕头。
“下雪很冷……”白守株喃喃自语,“会冻死的。”
辛弦怀疑自己的暖气和空调白开了,家里暖和的跟春天似的,这家伙居然还嫌冷,自己故意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
“我对男的没兴趣。”辛弦随口扯谎,乜斜着他。
识相的话早点知难而退。
白守株露出更加困惑的神情,眨着眼直勾勾盯着他。
辛弦转念一想,对方既然对他很多事情都了如指掌,弄不巧知道他的性取向,自己否认他也不会相信。
“就算对男的有兴趣,我对你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兴趣。”辛弦残忍道。
白守株沉思片刻,勤学好问:“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哪里?”变成人类真的不如兔子讨人喜欢吗?可是系统说不论宠物变成什么,主人都会爱它们呀。
辛弦盯着他那张清秀的小脸,委屈巴巴跟小媳妇儿似的神情,不过脑子说了一句:“因为咱俩撞号了,我是下面的。”
“我没说自己是下面的呀,我是公兔子。”白守株抱着枕头上床,铁了心要跟他睡一个被窝。
“那我也不是母兔子!”辛弦气急败坏,这家伙怎么听不懂人话。
“我知道,你是人类,也是我的主人。”白守株说,“系统告诉我,主人和宠物天生就要在一起的,它很有经验。”
“我明天带你去医院看看脑子吧。”辛弦累了,躺倒在床上,无力再跟他争辩。
白守株自来熟地钻进被窝,小心翼翼往辛弦身旁蹭,热乎乎的气息凑近,辛弦很难适应这种感觉。
从他七岁开始,自己就没有再跟任何人睡过同一张床。
辛弦再度伸手按灭台灯,在昏暗中,认真开口:“你跟我说实话,接近我到底什么目的,贪财还是好色?”
白守株认真思考:“必须选一个吗?”
“你无缘无故缠着我总得有合理的原因吧。”辛弦说。
“我不需要钱……”白守株发自内心说,“我也不好色,我就是希望跟以前一样,你能抱着我摸摸我,亲亲我的耳朵,说很多好听的话,而不是骂我变态……”
辛弦大为震惊。
“你不会是认真想跟我谈恋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