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该怎么办……
门轻响。
等到许朝隽走出房门,西装多了褶皱,衣领微敞,轻轻喘着气,袖口翻卷到小臂,露出的拳头泛着红,以及几道不明显的擦伤。
他脸上残留未消散的戾气,漠然地令人心惊。
枫采急忙上前,仔仔细细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口,许朝隽由着他动作,缓缓把人扣进怀里。依偎在男人胸膛,枫采几乎哭成泪人,哽咽着呢喃:“爸爸……”
“嗯,”许朝隽低头揉揉他泛红的眼角,“我在呢。”
“想回家。”
“好,我们回家。”
回去的路上,柯堂跟他们坐在一辆车上,望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欲言又止半天,最后憋不住说:“我不是故意扫兴哈,但是朝隽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你刚才揍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许朝隽微微抬眼:“叫什么?”
“……”
好家伙,真的不知道!
“你是不是真想断送职业生涯?”柯堂气得心口疼,“刘饪,安享集团的老总,你知道他在娱乐圈的势力有多大吗?”
“嗯,多谢。”许朝隽轻描淡写。
柯堂:“……”
“这事我来处理就行,你不必担心。”
“你来处理?”
“我自有办法。”
柯堂将信将疑,决定先回家给自己吃两片速效救心丸,再思考这烂摊子怎么办。
给这位爷当经纪人,他真是遭了老罪了。
回到住处,许朝隽陪枫采洗了个澡,等到他情绪稳定下来,才询问今日发生的事。
枫采依靠在许朝隽臂弯,安全感将他充盈,在爱人的抚慰下,把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眼见许朝隽眉头越皱越深,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应该多找几个人跟着你。”许朝隽小心翼翼拍着他的后背。
枫采摇了摇头。
许朝隽再次开口:“下次不许再跟陌生人走,以后去哪里都要报备。”
“……我又不是犯人。”枫采小声嘟囔。
“真是犯人你就该受罚。”
“你还想罚我?”
许朝隽沉思片刻:“对,罚你写一篇500字的检讨。”
“??!!”枫采惊呆,疯了吧,居然让小鸡写检讨!
“写不完不许上床睡觉。”
枫采瞪大眼睛:“你这是强鸟所难!”
“不写也得写。”许朝隽口吻严肃,没得商量。
“……我生气了。”枫采鼓起腮帮,试图胡搅蛮缠。
“那就气着写。”许朝隽不为所动,并且起身帮他找纸笔以及台灯。
等到纸笔真的递到手边,枫采直接炸毛,等到他这小鸡爪子写完罚抄,岂不是要到猴年马月!
“我真的生气了!”
枫采冲出卧室,跑到沙发上生闷气。
待人走后,许朝隽拿起手机,先是给孟冉颢打了个电话,孟冉颢有熟知的媒体,让他这几天先在网上放点刘饪公司的黑料。
随后,拨通了一个不常联系却在置顶的视频电话。
对面的人很快接通。
“你还记得我这个爹啊,无事不登三宝殿,是不是有事求我?”视频里的男人与许朝隽有六七分相似,面部轮廓硬朗,眼角有些许细纹,下巴高高抬起。
许朝隽:“的确有事求你,父亲。”
视频里的许戎瞳孔放大,一整个瞠目结舌,没听错吧,叛逆期非要跑去混娱乐圈的小兔崽子转性了?到底在外捅了多大篓子?
许戎嘴角抽搐:“你不会是犯了命案吧?”
“没那么严重,”许朝隽气定神闲,“我把刘饪揍了。”
许戎:“……”
“你还学会打架了?!我就知道你在娱乐圈不学好!”许戎从沙发上蹦起来,“有什么事不能回家找我告状吗,非得你自己动手?万一出个意外,你让我偌大的家产谁来继承!你真是要气死我!”
许戎兀自暴躁半天,冷静下来后问:“你平常也不是冲动的孩子,那个死刘饪怎么惹你了?”
许朝隽轻飘飘扔下惊雷:“他想欺负我老婆。”
“?”
“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许戎脸上露出笑意。
“准确说是已经领证,”许朝隽敛眉,“我们结婚很久了。”
许戎当场气晕。
儿子结婚不通知老子!这对吗?!
就在许戎打算盘问盘问的时候,卧室门刷的一下从外面推开,一道亮丽金色的身影像个小炮弹,径直冲向许朝隽,把他抱住。
枫采低头吧唧一口亲在许朝隽嘴唇,面上还一副别别扭扭的小模样。
“消气了?”如此可爱的情态,看得许朝隽忍俊不禁。
“才没有!”
“那为什么亲我?”
枫采噘起嘴巴:“你们家族不是有一种遗传病吗,不能跟人接吻,否则必须每天亲才行。现在快十二点钟,我们还没亲过……虽然我在生气,但……”
未尽之情溢于言表。
许朝隽心底一片柔软,捞过来又亲了好几口,他家崽崽真的好乖。
“今天亲过了……”枫采红着小脸,嘴巴别扭,实则没有躲开的意思。
突然,没有关闭的视频里传来许戎幽幽的声音:“我怎么不知道咱家族有这种遗传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