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找工作还是找对象,通通明天再说。
“你先在沙发将就一晚,我明天把另一件卧室收拾出来,好不好?”林安庭语调轻柔,哄孩子似的。
边恺垂下脑袋:“我之前可以跟你一起睡。”
不光能一起睡,还能抱在怀里睡。
林安庭听得耳根发烫,心说你可饶了我吧,抱着狗睡和抱着八块腹肌的大帅哥睡,完全不是一回事。
“不行,成年人要自己睡。”
“骗狗,有些成年人跟好多人睡。”边恺说。
林安庭:“……”
是谁带坏了他的狗狗!
“你不能跟那些坏人学,要洁身自好懂不懂?”林安庭觉得有必要跟狗狗讲明白人类社会的险恶。
边恺笑眯眯:“我知道,我很专一的。”
“那就好。”
边恺又说:“你也要离那些坏人远一点,尤其是范捷。”提起范捷,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
林安庭脚步一顿。
想起范捷,他死死咬住下唇,铺天盖地的悔恨再度翻涌。
如果能早点跟范捷保持距离,一切痛苦就不会发生。
他强行压住情绪,伸出手摸了摸边恺的脸颊,心疼开口:“痛不痛,当时怕不怕?”
“扎一针而已,不算痛,”边恺用温暖直白的眼神注视他,认真道,“但是很怕,怕再也见不到你。”
林安庭鼻子酸酸的,眼眶湿润,眼见又要掉眼泪。
边恺用拇指提起林安庭的唇角,捏出上扬的弧度,嗓音温热:“不许难过,这不是你的错。”
“以后我会保护好你,再也不让坏人欺负你。”林安庭郑重其事地拉住他的手,许下承诺。
“真的?”边恺竖起耳朵。
“不骗你。”
“我想要什么都可以?”
林安庭点头:“只要我有。”
“我想逛超市。”
“可以。”
“我想尝尝巧克力。”
“可以。”
“我想跟你一起睡。”
“可——”林安庭倏地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坏狗,居然套路我。”
林安庭温润的眉眼弯起来,笑意好似清澈的泉水,浸润眉梢。
对面的边恺心旌摇曳,盯着他微微发愣。
好半晌,边恺真情实意:“主人,你笑起来好漂亮。”
林安庭霎时面红耳赤,结结巴巴转移话题:“你、你别喊我主人了,听起来怪怪的。”
怎么会有人一脸纯良地说主人好漂亮这种话,被人听见会误会大发的。
“那叫什么?”
“叫我名字就好。”
“那好吧。”边恺不情不愿。
“可以不喊全名吗?”
林安庭想了想,很多同事和朋友也都喊他小林或者安庭,他家狗狗想这么喊也可以,于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他揉了揉红彤彤的耳朵,躲进自己的卧室,还不忘隔着门板叮嘱边恺,夜里盖紧被子,就算夏天也很容易着凉。
“晚安。”边恺伸手轻轻挠了挠门,语调里满是恋恋不舍。
听到对方的脚步远去,林安庭舒展神情,回到自己的床上,整理思绪,回顾惊心动魄的一天。
虽然很离奇,但是他的边牧真的变成了人,此时此刻,边恺正睡在客厅的沙发,与他只有一墙之隔。
失去父母以后,林安庭认为自己注定孤身一人,后来遇见所谓的“未婚夫”范捷,他以为自己终于能有一个家,可惜上天见不得他幸福,姻缘烂了个彻底。
搬出来的那一天,他就做好了与边牧共度余生的准备,岂料世事无常,他共度余生的狗……成了人。
不同的是,这个人好像不会轻易离开他。
夏夜蝉声时响时歇,林安庭轻轻翻身,睡意袭来,缓慢阖上眼睛。
夜寂静无声。
不知过去多久,半梦半醒间,林安庭感到不对劲儿,睁开了双眼。
月色透窗漏进屋内,床头柜前倚着高大的身影,他不声不响坐在地上,披着一身皎洁的银辉,一双棕色的眼睛盯着床上的林安庭瞧。
发觉床上的人醒来,他心虚地挪了挪身子,无处可逃。
边恺没料到自己会被发现,准备开口道歉。
林安庭睡意消减,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望着守在自己床边的男人,心软得一塌糊涂。
没有开口责备,也没有赶人出门,林安庭微微倾身,伸手揉弄边恺的脑袋,声音沙哑温柔:“睡不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