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恺蹭蹭林安庭的掌心,低声编造借口:“嗯,不喜欢睡沙发。”
实际上他只是想离林安庭近一点,守着他,又怕说出这话吓到他。
听说对于人类来说,这种行为有点变态。
“没关系的,我就在你床边睡就好,我不挑地方。”
林安庭脑子转得慢,但不代表他是傻子,真的不挑地方怎么可能不喜欢沙发,就是想守着他睡吧……笨狗狗。
鬼使神差的,林安庭轻声开口:“你上来睡吧。”
边恺一愣,眼底露出诧异。
变成人还能拥有这种待遇吗?
林安庭后知后觉感到羞涩,但话已出口不能收回,只好故作冷静:“去把你的被子抱进来,睡在我旁边。”
话音刚落,边恺如同一道闪电冲出卧室,眨眼的功夫就抱着被子回来,速度快得好似生怕他反悔。
林安庭的床不算宽,之前一人一狗睡的确比较宽松,但如今的边恺一米八五以上的个头,睡在旁边的存在感强到爆炸。
作为一个成年且弯的男人,林安庭一直觉得自己在欲望方面很淡,连旖旎的春梦都很少做。可今夜不知怎么了,许是有人睡在旁边的缘故,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浮现边恺那张俊帅的脸和身上柔韧的肌肉。
天呢,他怎么能对自己的狗狗起邪念。
不行不行,不能把他当做陌生的帅哥,林安庭在心里拼图,把边牧的狗头拼到边恺的脑袋上,试图洗脑自己。
狗狗,这是狗狗。
身材再好也是你养大的狗狗。
夜色中,林安庭背对着边恺,强迫自己摒除杂念,赶紧入睡。奈何身后的男人躯体传来源源不断的热度,呼吸声起起伏伏,牵动他本就躁乱的心神。
无奈之下,他转过身与边恺面对面。
边恺很规矩,没有像以前一样整只狗狗都抱上来,只是静静躺在旁边,默默与他对视。
心里的狗头拼图顷刻间碎成渣渣。
林安庭左右翻身导致睡衣揉皱,领口不经意开了一颗纽扣,露出雪白的脖颈,以及精致起伏的锁骨,浅浅的月色洒落在身上,白得晃人眼。
那抹如玉的白晃来晃去,边恺目不转睛盯着瞅,呼吸不自觉变得粗重。
边恺的视线很好,借着月色仔细描摹林安庭的容颜。
林安庭眼睛偏狭长,眼皮薄薄一片,瞳眸是如墨的黑,唇瓣泛着春桃般的粉,皮肤好似上等的羊脂玉,白且透亮,衬得他整个人清秀内敛,温润可人。
他的视线游移一圈,最终回到林安庭露出的锁骨,紧紧黏在上面不放。
林安庭锁骨凸起的弧度如同连绵的山峦,单薄的皮肤很白,如同覆盖在山上的雪,再往里望,便隐藏在了衣料中。
不行,边恺眨眨眼,再看下去会被主人当成色狗的。
不想去医院绝育。
深吸一口气,边恺伸手探向林安庭的衣领。
林安庭见状慌乱不已,下意识朝后面退,然而他忘记自己睡在外侧,半个身子骤然悬空,在即将滚落的一刻,有力的手臂一把捞住他的腰,把他带回床上。
扑进了结实的胸膛,鼻子撞上胸肌。
他被边恺牢牢抱紧在怀,耳朵不自觉烧红了,刚压制下去的躁动再度翻涌。
太近了,两个大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大半夜的搂搂抱抱,倘若是正常的男男关系,此时此刻早已大战三百回合……
林安庭忍不住苦恼,边恺为什么不能在夜里变回狗,这样他就能心安理得抱着它睡觉,不必遭受如此难捱的心理折磨。
边恺有点委屈地在他脖颈蹭了蹭,控诉道:“你躲我……你是不是讨厌我上床?”
林安庭大喊冤枉。
绝对没有讨厌跟边恺上床的意思。
“你为什么扒我衣服?”
边恺比他还冤:“我没有扒你衣服,我要给你扣上扣子。”
扣子?林安庭低头,发现自己真的开了一颗纽扣,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
他心里一阵惊诧,不是吧,他家狗狗还是个小古板,必须把纽扣一丝不苟全部扣紧?
没人说边牧犬是风纪委员呀。
“咳,是我误会了。”林安庭低头扣上纽扣。
“睡觉,不许再盯着我看。”
林安庭替边恺掖了掖被角,躺回自己的被窝。
在闭上眼睛的前一刻,他听见男人低沉嗓音:“晚安,庭庭。”
林安庭眼睛刷的一下睁开,面色粉若桃花,结结巴巴说:“你……你乱叫什么呢?”
边恺理直气壮:“你同意不叫全名的。”
“难道你们人类都说话不算数吗?”
林安庭:“……”
不是,怎么就上升到整个人类了。
你们边牧都这么讲理吗?
“你可以叫我小林,”林安庭羞赧难当,“叫我安庭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