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逐渐深了。
明天还要上班,明光就打算回家,回身正巧碰上景玄度看向别处,刻意挪开视线。
她抿唇一笑,朝着景玄度走过去,站在她两步之外,柔声叫她:“玄度。”
景玄度不解,看她的时候冷眼以待,神情是不悦的,显而易见的不悦。
她们现在是能够用这么亲密的称呼互相称呼的时候?
明光也不介意她的冷眼,依然笑着:“我先回家了。”
然后她转身就走。
这就走了?
这就走了,走的干脆利落,头也不回,半点留恋的样子都没有。
景玄度茫然,她还以为明光要说什么,结果就是来打个招呼。
亏她还期待了下。
收拾起那点隐秘的失落,她朝着明光离开的方向走去。
她也该回家了。
两个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后面那个人看着前面那个人的行进方向,有些疑惑。
直到她拐进小区的时候她脚步顿了下,前面那个人已经自然而然刷了门禁进去。
也就是说,她是这里的业主或者租户,她们住在同一个小区。
那她住在哪栋楼?
心跳不自觉加快,脚步也是。
前面那个人一直没有离开过视线,拐进了自己极其熟悉的楼,景玄度有些紧张,但是又不知道紧张些什么。
验证了自己的猜测,景玄度将掌心不自觉渗出来的汗水抹去,然后才朝漆黑的楼道走去。
明光就是朝着自己家走,也没有想到后面跟着的是景玄度,和景玄度是前后脚。
正好夜深无人,只有她一个人乘电梯,很容易看到她住在哪层。
也幸好景玄度不是什么心怀叵测的歹徒。
紧紧盯着电梯楼层不断上升,直到自己熟悉无比的楼层……
新邻居,明光。
景玄度突然想笑,但是她没有。
她木着脸,等到电梯,按下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楼层,然后开门,换鞋。之后就把自己摔进沙发,窝在沙发里不动弹,眼睛失焦不知道在盯着哪处看。
景玄度回来时就被打开的电视播放着她还没看完的影片,音量调的很小,但是足以填满这个客厅。
也许不得不承认……
直到现在,她都是在等明光回心转意的,等明光回到她身边。
可等到了,她却有点不想要了。
又忍不住想着,要不,她主动一点?
再或者给点暗示?
又想着,如果不让明光受点折磨再答应未免太轻贱自己,或者干脆就不要答应,反正独身一人也挺好……
各种念头缠在一起,直到电影播放完自动播放下一部,景玄度丁点都没看进去,只顾着脑海里的那团乱麻,不知道后面讲了些什么。
按灭电视,景玄度起身去洗漱,准备一梦解千愁。
顺其自然吧。
晚安。
咖啡炒蛋吐司,咖啡是速溶的,炒蛋有点咸,吐司是买的,囫囵饱腹之后就出门了。她今天有会议,需要早到。
出门的时候就看到应该是睡得不太好,有些没精打采的景玄度,穿着休闲服,没有拿着包,不像是要去上班的样子。
“早上好。”明光心潮翻涌,面上不显,尽量平静朝着景玄度颔首打招呼。
景玄度瞟了她一眼,略显冷淡的回答,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显得有些含混:“早上好。”
两个人并肩站着等电梯,不过几分钟却让景玄度觉得时间过得无比漫长,过的极是煎熬。
和昨天相差甚大的态度让明光有点内伤,和景玄度做了邻居的惊喜也被冲淡了不少。
“上班?”景玄度终于驱散最后那点睡意清醒过来,略微偏头问站在身边的明光。
昨天总是在胡思乱想,很难入睡,好不容易睡了一会儿结果生物钟硬把她扯了起来。
结果明光没搭理她。
景玄度叹气,盯着屏幕上不断跳跃的数字,琢磨着自己到底怎么得罪明光了。
“你呢?”
电梯快到的时候明光突然出声。
景玄度穿的休闲服,但是手上没有包,就握着手机在看新闻。
“……吃早饭。”
景玄度有些延迟,她放下手机:“我辞职了。”
她比较期待明光多问点,不过这个时候电梯到了。
明光按了地下层,又给景玄度按了一楼:“休息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