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容推开齐物斋的大门,向山下跑去。
浑身湿漉漉的进了山林,片刻后终于感受到了冷意,她的理智也随之慢慢回归。
如果用医学的术语来讲,她这种情况属于“应急性障碍。”因为之前被鬼吓到的经历另她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遇到类似事件就会大脑宕机,本能地逃命。
这里也待不了了,那个曾经将自己从精神崩溃的边缘拉回来的,她十分尊敬,甚至夹带着无法宣之于口情愫的温道长,居然和自己不是同类。
周斯容被山风吹的清醒了许多,她靠在一颗树干上,她回忆了一下刚刚池塘的那一幕,永锡是白龟成了精,那温朝是什么?与永锡一样吗?
清醒之后的周斯容能够分辨的出来,那只会说话的乌龟是永锡,会一直叫自己“周姐姐”,会主动跟自己聊天,有时还会帮自己干活,和被女鬼附身的黑猫完全不一样。
至于温朝,若是没有他的收留和保护,自己应该早在精神病院里了。
只要温朝没吃她,她对他就是心存感激的。
周斯容开始后悔自己刚刚的应激反应太强烈了,可从医学的角度出发都知道这种应激反应自己很难控制。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何去何从。
靠在树干上的周斯容转头向齐物斋看了一眼。
但,她还是想和人类一起生活。
“这么多天了,或许那只女鬼已经有了别的消遣,将她给忘了。”周斯容侥幸地想道。
于是毅然决然地向山下走去。
夜里的山风很凉,加上她的衣服全湿透了,吹在身上让她瑟瑟发抖,周斯容抱紧了自己的双臂,距离齐物斋越来越远,她心里的恐惧也越来越强,她告诫自己没事的,到了车里就好了,车里有备用的衣物,暖和起来就好了。
周斯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树叶发出沙沙地响声,她的心开始越纠越紧,刚才那种毅然决然的劲儿被恐惧越冲越淡。
自己是不是应该折回去,等到明天天亮再做决定?
温道长如果真的想吃她,根本不必等留她活这么多天。
周斯容犹豫了不到一秒钟就开始转头往回走。
可此时从她身后传来了那道熟悉的声音:“我等了你这么多天,怎么不见一面就走呢?”语调平平的,正是那只女鬼的声音。
周斯容根本不敢回头,又开始拼命地往山上跑。
可她哪里会快的过女鬼呢!
还没跨出几步,那女鬼就突然闪现在她的眼前,这次她看见了女鬼的面容,脸如同白纸一般没有血色,双眼是空洞洞的黑,嘴唇血红,黑色齐肩的短发,白色衬衫加上格子短裙,像是校服,穿着一双黑色的圆头皮鞋,可是双腿是悬空的。
“阿飘啊!”
“嘻嘻嘻...”
周斯容拼命地跑,可是那刺耳的笑声总是在她耳边响起。
“温道长,救命。”
周斯容边跑边喊,大口喘着气。
“温朝,永锡…”
她尽量不去看那只紧跟在身侧的女鬼,哆哆嗦嗦地伸手去拿兜儿里的手机,她要给温朝打电话求救。
可身侧女鬼再次突然冲到她面前。
手机不争气地掉到了地上。
可周斯容躲闪之下已经迷失了方向。
她觉得自己跑的肺快要炸了。
如果只能二选一的话,她宁愿让温朝吃了她,也不想落在这只可怕的女鬼口中。
最后,周斯容只能听到自己大口的喘气声了。
“温朝…”
当周斯容看到不远处男人熟悉的身影时终于安心地晕了过去。
女鬼见到温朝后立马逃窜。
可温朝岂能放过她。
男子向空中祭出符纸,默念符咒,符纸上的朱砂图案化为天罗地网捆住了女鬼。中心那个周斯容不认识的朱砂字逐渐扩大悬浮在女鬼头顶。
随着朱砂字逐渐扩大女鬼痛苦挣扎起来,最后朱砂字化为无数尖刀,下落的尖刀距离女鬼越来越近,女鬼开始喊“饶命。”
“是谁派你来的?”
女鬼痛苦地摇头:“没人。”
“那她何时得罪过你?”
女鬼再次摇头。
这种纯害人的鬼就没必要留了。
温朝刚要喊“落”,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老温,留她一命。”放心不下的永锡跟了上来。
“为何?”温朝不解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