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容抬起头,看着此刻的温朝似乎没有因为刚刚的突发状况表现出什么情绪波动,心想温道长果然是好修为,可是他说“画吧”是什么,周斯容被温热的胸膛撞的头脑有些乱,一时没反应出来男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画,画什么?”周斯容有点结巴。
“你不是要做标记吗?以后白天想独自下山也方便些。”温朝表面波澜不惊的回道。
“我怕做标记影响速度,天黑前回不来。”
“有我在,你不必担心天黑,画吧。”温朝拍了拍身侧的树干。
周斯容真想挖个坑给自己埋了,她觉得以前自己也不笨,怎么跟这个男人在一起,自己脑子总是不转呢。
于是,周斯容再次拿出了红笔,画了五角星。
周斯容小心翼翼地跟在温朝的身后,还好没有再次发生碰撞事件,一路上,都做了标记。
下山后,周斯容在德育路的服务区给车加满了油,最后停在了民生超市门口。
两人进了超市后,各自推了一个购物车,虽然是一同来的,但两人还没熟悉到一同购物的程度,周斯容不知道温朝是怎么想两个人关系的,但她觉得应该还算不上朋友,只能说不是陌生人。
大概是工作日的原因,偌大的超市没几个人,周斯容推着购物车,想起空空荡荡的厨房,米面油各色调料都放进了购物车里,然后又去了卖绿植的区域,果不其然,这里有卖各种蔬菜种子的。生菜、油麦菜、香菜、白菜、小葱、荠菜、黄瓜、茄子、辣椒、韭菜、芹菜等等,周斯容一边感叹种子种类齐全一边觉得剩的那两陇,不够,早知道跟温道长多争取两陇好了,抉择再三,最后选了生菜、韭菜、白菜和小葱,打算每种种上半陇。
然后又走到盆栽处,身为齐物斋唯三之一她想辨认一下这些植物与齐物斋里摆的有没有相同的,她想记一下绿植名字。
这个斋里有,叫金钱松。
这个也有,叫文竹。
这个叫龟背竹的没有,不过这个镂空的叶片还满特别的,周斯容本想买一盆,但见底部叶片有些发黄了,长势不怎么好。又只有这一盆,还是算了吧,下次来再说吧。
这个有,叫蝴蝶兰...
周斯容将斋里的绿植记了个七七八八,又在超市其他区域逛了起来,鸡蛋可以拿一盒,挂面条也来一包吧,火腿肠也拿了一包,苹果,梨子各色水果能储存的都称了些,还有牛奶,巧克力,果冻,小饼干,永锡小朋友应该爱吃,不知不觉中周斯容的购物车已经快要装不下了。
温朝推着空空如也的购物车在盆摘处站了一会儿,伸出手指触碰了一下龟背竹的根部,发黄的叶片瞬间转绿,整盆看起来郁郁葱葱起来。
周斯容又逛到了肉品区,驻足于猪牛羊鸡鱼各类鲜肉前,可惜斋里不通电,没冰箱,现在夏季天热,如果买只能买一小块。话说厨房里也没见到有柴火,如何生火还是个问题,如果这些问题解决不了,肉放到明天肯定就坏掉了。
然后她脑袋里又冒出来一个严肃的问题,她还不知道温朝到底是不是吃素的,如果是,她作为齐物斋一员是不是也要吃素,周斯容努力回忆晚宴那天温朝到底有没有吃过桌上的肉菜,但实在想不起来,感觉上他好像没怎么吃。
“会做饭?”周斯容正想的入神,身边想起了低沉而又有雌性的男子声音。
周斯容转身一看是温朝在问自己。
周斯容点了点头,她的厨艺还算可以,只是平时工作忙没时间做。
“如果你想吃肉,山里有野鸡、野兔,我可以给你打,比这里卖的新鲜。”
“谢谢温道长。”周斯容开口之后才知道她这几个字说的软软糯糯,甚至带了几分娇羞。
因为周斯容这个听者对“我可以给你打”这几个字有些上头。
周斯容虽然不是第一眼美女,但还是有不少追求者的,那些人也都和自己说过一些暧昧的话,其中不乏又外貌人品俱佳年薪百万的优秀人士,对她关怀备至,甚至跟她表白,可她完全没有感觉,如今这个男人像是随口说出的几个字就能让她心起涟漪。
周斯容反思了一下自己,主要是温朝这个男人还是和她上学接触的那些男同学、工作接触的男同事、甚至跟社会上的绝大多数男人都太不一样了。
周斯容赶紧将自己的理性拉回来,她不能考虑这些,于是改问道:“温道长,您是素食主义者吗?”
温朝摇了摇头,他是不食主义者。
周斯容便理解成了温道长可以吃肉,然后又看到温朝推车里空空如也,不禁问道:“温道长,没买到你想买的东西吗?”
“哦,我正要去拿。”
周斯容觉得买的也差不多了,于是跟在了温朝的身后,见他拿了一提卷纸。
好吧,这个确实是必需品,而且她忘了买。
两人去收银台的路上又经过了盆栽处,周斯容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突然看见了那盆龟背竹,惊讶地对温朝说道:“我刚刚看它还有黄叶子,怎么这会就变绿了。”
温朝问道:“你看过这盆?”
周斯容点了点头,她记得只有一盆龟背竹来着。
“可能是工作人员撤掉了那盆,换了一盆新的吧。”
周斯容点了点头表示只有这种可能性了,于是将这盆龟背竹也放进了购物车,她想放在西厢房养着,自己堆积如小山的购物车和温朝的一包卷纸对比很明显,周斯容尴尬地笑了笑:“我好像买的有点多,不过有些东西可以先放在车里,明天我自己再下山拿几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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