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容跑了几步,跟上了温朝的步伐,一同来到了前院。
见他将两桶水放在了花圃边上。
这种从山上拎了两大桶水仍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状态让周斯容想到西方那种很有力量感的雕塑。
永锡正在玩秋千,对着周斯容喊道:“周姐姐,来玩儿秋千吗?”
周斯容摆了摆手:“永锡,你先自己玩吧。”
温朝像是不经意一般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周斯容,问道:“想帮忙?”
周斯容极为有眼力见地点了点头。
“会播种吗?”
周斯容摇了摇头。
“会浇水吗?”
这个她会,于是奋力地点了点头。
“那去把厨房的水瓢拿来。”
周斯容为能帮上手感到雀跃,等她从厨房拿了水瓢返回的功夫,温朝已经用锄头刨完了一陇的坑,两个坑之间的距离大概有二十厘米,分布的很均匀。
“每个坑里浇半瓢水。”交代完后,男人继续他手中的活。
周斯容开始按照要求,认真浇水,她对这些种植没什么经验,生怕这个坑水浇多了,那个坑水浇少了,影响育种,她想要是有医院用的带刻度量杯就好了。
温朝刨完了两陇的坑,起身之时,见周斯容端着瓢,正蹲在那里用视线丈量着瓢里的水平面,忍不住咳了咳。
周斯容不确定温朝有没有笑话她,但她听刚刚的那两声咳嗽,像是憋着笑。
温朝放下了手中的锄头,伸出手示意了一下,周斯容识趣地将水瓢递了过去。
她见温朝舀了满满一瓢水,刷刷地倾倒了两次,就进行了下一轮。
示范完之后又将瓢递给了周斯容说道:“不用那么精确。”
周斯容觉得有点汗颜,她之前没遇到过温朝这样的男人,不但术法高明又很会干活。
她又想起昨晚的事情她还没有道谢,转移话题道:“温道长,昨晚辛苦您了,为了我的事情,害的您没有休息好。”
“无妨。”男人简简单单回了两个字。
“还有,温道长,您能不能留下两陇种菜啊?我刚刚看厨房是空的,永锡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蔬菜还是要吃的。”还在心里默默补了半句“我自己也得吃。”
周斯容不知道男人怎么想的,问完后,抬眼战战兢兢地等答复。
男人手中的锄头停顿了片刻,回应道:“可以,但是要买蔬菜种子。”
周斯容听后高兴了:“那种完这些花种后,我们就去民生超市,我看那里东西挺全的。”
男人没再说话,周斯容后悔加了个“们”字,没准儿人家下午另有安排呢!
现在导航这么发达,下山之后通过手机定位她是可以打到出租车的。主要是周斯容怕自己在山里迷路。她很快又想起了可以在树上做标记,于是改口道:“还是我自己去吧。”但一定要在天黑之前赶回来。
两人种完花圃,已经是晌午了,永锡吃着昨晚她给的那堆零食,周斯容肚子已经咕咕叫了,想将面包分享给温朝。
温朝说他在辟谷,周斯容不知道这男人辟谷怎么还这么有力气,她想这就是普通人和道术高超之人的差距吧,于是简单的吃了点面包,准备下山了。
周斯容出了大门,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树林,给自己鼓了鼓劲儿,“周斯容,加油,你一定行的。”
周斯容想通过昨晚的脚印辨别下山的路,可都是落叶似乎没留下什么痕迹,她往前走了几步,从背包里拿出一支防水红笔在一棵很粗的树干上画了个五角星,又走了几步,再次在树干上画了个五角星。
此刻身后传来了男子的声音:“照你这个速度,天黑前怕是回不来吧!”
周斯容回头一看,正是温朝,心情由惴惴不安立马转换到了欢欣鼓舞,收起了红笔,笑得很明媚,说道:“温道长,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男人几步超过了她,回道:“我刚好想起来有东西要买,再顺路给车加个油。”
周斯容紧跟在男人身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我有点路痴,所以,刚刚想着做标记。”
走了几步,男人突然停了脚步,周斯容没反应过来,结结实实地撞到了刚回身的男人身上。
周斯容的额头触碰到了男人温热宽厚的胸膛,一股若有若无的木质香进入周斯容的鼻腔。
她觉得温朝不像是会停下来跟她聊天的性格,怎么就突然转身了呢?
于是赶紧退后一步,尴尬地没敢看男人此刻的表情:“抱歉,温道长,我莽撞了。”
男人的目光在女人身上从头到脚描摹一番,舔了舔发干的唇角,才启口道:“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