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砂盯着她,眼神还有些涣散,似乎还没完全清醒。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里有一道疤痕。弯弯的,像一瓣月牙。
乌尔砂死死盯着那道疤痕,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你...你为什么会有这个疤痕?”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抬起手,想去触碰,手指却在半空中颤抖,最终停在半寸之外,不敢落下。“这道伤......”
沙棘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道疤痕是是原主留下的,她根本没有那段记忆。
“你记得吗?”乌尔砂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颤抖,“十年前,沙漠城外,你救过一个快要死的小狐狸,你用你的血喂他,用你的魔力护他,你为了救他,被那些人划伤了手腕......”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泪光在闪,“那道伤,一直在你手腕上。”
“你说过,这是你救我的证明。”
沙棘脑子一片空白,她是穿越者。那个在十年前救过他的人,是原主。
“你......”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乌尔砂看着她,眼眶通红,“你没死。”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你真的回来了。”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那道疤痕,动作轻得像怕弄疼她,“我找了你一年。”
“我不是。”沙棘收回手,站起身。
乌尔砂愣住了,手指还保持着握住的姿势,悬在半空。
“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发颤,“这伤,这个位置,我不会认错。”
“你认错了。”沙棘打断他,“我不认识你,也没救过什么小狐狸。”
乌尔砂盯着她,眼眶通红。“那你手上的伤?”
“小时候摔的。”沙棘垂下眼,把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那道疤痕。
她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床板吱呀的声音,乌尔砂想坐起来,却牵动伤口,闷哼一声跌回床上。“等等。”
沙棘没停,她走出房间。月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身上。
身后没有追来的脚步声。但她知道,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的背影。
海梦的房间还亮着灯。
沙棘推门进去,看见姐姐站在窗边。
“姐姐,可以送我回学院吗?天要亮了。”
海梦转过身,看着她,“你真的决定好了?”
“嗯。”沙棘点头。
海梦看了她很久,然后她抬起手,深蓝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包裹住沙棘。“去吧。”
下一瞬,景物扭曲旋转,等她再睁开眼,已经站在月光学院的屏障外面。
沙棘穿过屏障,走进宿舍区。安静得只剩她的脚步声,她推开宿舍的门。她放轻脚步,躺在床上眯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沙棘睁开眼。
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亮线。她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睡了大概两个小时,够用了。
她推开门走出去,正好遇到打开门的木青。
木青的脸色白得吓人,像生了一场大病,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木青,你还好吗?”沙棘走过去,想伸手探她的额头,又停住了。
“没事。”木青垂下眼。
沙棘看着她,那张圆圆的脸,平时总是带着笑,总是眼巴巴地望着她。现在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壳。
她施展治愈魔法,木青的脸色却没有多好几分,只是虚弱地说了一声,“谢谢你,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