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韦恩庄园后院的哄闹。
在最后关头提供了重要情报并付诸实际行动的某人并没参与其中。
谢绝蝙蝠家递出的好意,他脱下制服换了身极为正式的日常服装,推门走进附近的受灾较轻已经恢复营业的花店。
“你好,我来取预定好的订单。”
忙的不可开交的店员这才看到来人,慌忙放下手中的花询问,“抱歉先生,请问您的姓名是?”
“斯莱德·约瑟夫·威尔逊,是白百合和粉色雏菊的搭配,外加一枝紫色鸢尾花的。”
“哦好的,稍等。”
挤满花卉的小店最近一直处于超负荷状态,即使布鲁德海文并不算是什么经济繁荣的城市,但也还是有向往美好的人存在的。
一个月前的“丧尸潮”(民众们是这么称呼的)造成的医疗系统、城市重建、停工停运等损失,让本就衰败的单一产业城市无力承担。
但所谓祸福相依,隔壁哥谭的韦恩集团及时抛出橄榄枝,在和政府商谈后提供了高额的无息贷款和灾后重建工程组,并且以慈善性质开设了潮汐清洁能源的子公司。
还有“尸潮”掀开政府那系统性腐败的后续,大把官员被停职审查,其中一位名叫迪克·格雷森的警员拿出的决定性证据,揪出了潜藏在警服皮下肮脏的利益链。
不管怎么说,今天都要比昨天好上那么丁点不是吗。
“给您,祝您度过美好一天。”
斯莱德捧着花束来到贝拉纪念医院径直上楼,在一间病房门前停下,不自觉的握紧了手呼出口气轻轻敲门。
病房内的女孩坐在床上安静的看着窗外,在敲门声响起后欣喜的回头。
“是瓦克先生吗,请进,我今天感觉很好,太阳有来吗,我想牵着它出去走走……”
女孩的话语停止于她看清门外的人。
微风掀起窗帘,捎起清冽的芳香徘徊在病房内。
百合雏菊和鸢尾从雾面包装纸中转移到瓷瓶,女孩惊疑的情绪在花束的润泽下抚平。
毕竟对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女孩下手,送花简直是多此一举。
她忐忑不安的注视起眼前白发披肩的男人,好奇和警惕着他接下来的举动。
“初次见面,艾德琳。”
多年雇佣兵的丧钟,已经很久没有在面对一个人时这么紧张了。
“我是斯莱德·约瑟夫·威尔逊,是你生理上的父亲。”
*
{你要去英国了?}
{是的,所以实习的事要我需要看之后的安排,不过我会继续精进学业,别担心。}
{实习的事不着急,我招几个实习生就行,但你的行程很突然啊,没问题吗?}
{哎~这么多年伊德尔难得出次远门,我们该为他开瓶汽水庆祝下才对,嘿嘿,sweet别忘了给我带礼物哦,不然某位坐在电脑前、被一堆数据线包围的女王大人是会闷闷不乐一整天的,你不会忍心这么做的对吧;-;}
{我记得的加西亚,但我记得全球餐厅的Top10即使都在伦敦也都是法餐,你想吃炸鱼薯条吗,或者麦当劳汉堡、达美乐披萨?}
{……那还是算了,炸鱼薯条应该不错,可惜凉了就像我上周没保存的数据库。}
{飞机要降落了,回见,我会看着给你们带点什么的,先下线了。}
{注意安全,玩得开心。}
{多玩几天啊,我会追更你的博客的。}
(拜拜.jpg)
退出聊天室熄灭光屏放回,伊德尔侧脸将视线平移。
耳边舷窗外的云层因高度的下降开始散开,大地的轮廓缓缓展现,像英国家喻户晓的小说中的活点地图那样,动态的如同叶脉中永不停歇为母体输送营养的细胞。
这次出行乘坐的是布鲁斯的私人飞机,申请了正规通道。
莉法照例随行,传达消息的阿尔弗雷德并没有离开庄园:“我已经签署过退休协议,不再返回军情机构大楼,况且秘密情报部门经过多次整改已经不是我所熟知的部门了。”
他忧心的给伊德尔收拾着衣物,“英国的天气可不算好,刮风下雨才是日常。”
“听起来和哥谭没什么区别。”
“你说得对,瞧我这关心则乱的样子。”老管家愣了下释然的打趣,“蝙蝠家的人总是逆风前行,又何惧暴雨。”
笃笃笃。
滑行结束,舷窗外一只白化的渡鸦逐渐实体化用喙轻轻敲击,汇报着周边的安全性。
在伊德尔·格拉斯之后,维德也在契约的牵引下以风灵的形式回归地球,在扎塔娜的协助下成为了伊德尔的fylgju。*
这只为主人献出生命,又在另一片大陆继续履行职责的忠诚灵魂,终于得到最好的归宿。
舱门打开,接驳车就停在正下方,伊德尔和莉法沉稳的看着窗外的街道树影掠过,在女秘书的示意下走进一所独立建筑。
厚重的深褐色橡木门连带铰链被推开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仿佛连没有生命的东西在这里呆久了都能学会噤声。
空气里弥漫着旧书、皮革和微弱的蜡油味,脚步和衣服轻微的摩擦声都由铺设的地毯吸收,让身处其中的人临时体验了次失聪的感觉。
戴着白手套的侍者从隔间出现,手语对伊德尔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他娴熟的询问起会面的房间。
‘你好,我是伊德尔·格拉斯,与顾问约在下午四点会面,请问我该怎么走?’
‘欢迎您的到来,先生在会客厅等您,但还请这位女士在此等待,先生嘱咐您单独前往。’
‘我是莉法,伊德尔的保镖。’
‘噢,请放心达格尼女士,第欧根尼会保证其内部安全的。’
‘莉法,你可以先在这看看书,我不会有危险的。’
‘……好。’
静音一直持续到走进会客厅才被取消。
熟悉甜点的伊德尔首先就嗅到了空气中充斥的甜香。
“来得正好。”那人端着小碟扬了扬另一只手的叉子道:“下午茶时间,我们边吃边聊。”
绵密柔软的巧克力蛋糕表皮却是洒满糖霜、烤制出裂纹拥有相反口感的薄脆,细腻的可可在抿入舌尖时就适时散开,在每次咀嚼间挥发着轻盈且长久的甜蜜余味。
任谁品尝后都得承认,这确实是不可错过的美食。
两位甜食爱好者惺惺相惜的给彼此留下了融洽的第一印象。
“先让我补上自我介绍,麦考夫·福尔摩斯,政府内部的高级战略顾问,此次会面主要有两方面事务。”
稍显正式的麦考夫放下空荡的点心盘,将手交叉搁在扶手上。
“根据我方特工的汇报和钟塔侍从的认证,你是否愿意为接下来的对话签署永久保密协议。”
“有何不可。”
麦考夫闻言略微点头,从桌下抽出一份薄薄的、封面烫印着王室纹章和“绝密”红字文件夹推过桌面。
“很好,那么我代表王室和政府,正式邀请你以私人医疗顾问的身份,为伊丽莎白二世陛下提供治疗。”
他抬起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声音不疾不徐,“细节在里面。你有一刻钟的阅读时间,之后若还是愿意,那就签署保密协议,即刻开始工作。”
说完他指尖轻轻点了点文件夹,“若不愿意,我们就跳过刚才的对话,说说第二项事务。”
“稍等。”
伊德尔快速翻阅,随后用麦考夫提供的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那么——”他不知按下桌旁的哪个按钮,会客厅的门再次打开。
来者自带的香烟味极具辨识度,吊儿郎当的散步式走到空位上坐下,将抽完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
“调查结果我都上报了为什么还要我亲自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