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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3.她是穿书的,他是重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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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是怎么知道的?还知道得如此具体?

排除掉最离奇的可能,剩下的选项便指向了一个同样不可思议、但在小说世界里却合理的方向——重生者。

眼前的沈砚书,或许已经不再是原著开头那个纯粹追逐权力、心机深沉的年轻侍郎。他可能经历过完整的原著剧情,知晓未来的一切。所以,他才会提前标注出青石堰?

林知意收敛心神,指尖从图纸上移开,语气恢复平淡,却意有所指:

“没什么,一时走神罢了。”她目光重新落回图纸上,缓缓道,“只是觉得……有些奇妙。沈大人标注的这几处险工,与神明在梦中警示于我的地点,竟如此相似。看来沈大人不仅熟知水利,于天意……似乎也有些玄妙的感应?”

她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试图激起波澜。

沈砚书凝视着她,那双桃花眼中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审视。他也在评估她,试探她。两人目光在空中无声交锋,都试图从对方眼中找到破绽,确认他是否也知道些什么,确认她是否还记得些什么。

舱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一旁如同背景般立在舱门内侧阴影里的顾九,轻微地调整了一下站姿,右手拇指轻轻抵在了剑柄的吞口上,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沉静地锁定在沈砚书的一举一动。

片刻,沈砚书率先移开了目光,那一瞬间,他眼底有什么东西熄了,又有什么东西终于落了地:

“郡主说笑了。下官只是尽人臣本分,查阅旧档,走访地方,所得皆来自尘世间的卷宗与人言,岂敢妄测天意?或许……是郡主与下官,皆心系江州百姓,所见略同吧。”

他把“神示”两个字咬得轻轻巧巧,既承认了图纸的价值,又巧妙地将自己的“预知”归结为尽职调查和巧合,顺带还捧了林知意一句。

滴水不漏。

她不再纠结于试探他是否重生,而是专注他现在的行为和目的。

“沈大人所言极是。”林知意顺着他的话,语气却转冷,“既然我们都‘心系’青石堰下游的百姓,抵达江州后还需沈大人鼎力相助,务必落实。可莫要……徒留纸上谈兵,空负了这番‘所见略同’。”

她的话里带着明显的敲打和提醒,眼神锐利地看向沈砚书。

沈砚书脸上只剩惯常的平静,站起身,拱手道:“郡主心怀苍生,下官钦佩。抵达江州后,一切查验、布置,下官自当全力配合郡主。若无其他吩咐,下官先行告退,不打扰郡主研读。”

“沈大人慢走。”林知意微微颔首。

沈砚书转身,步履从容地离开了舱房。经过顾九身边时,他的目光似乎极其短暂地在顾九按剑的手上停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舱门重新关上。

林知意看着手中那份详尽的江州水系图,又看向沈砚书离开的方向,眉头微蹙。

不管沈砚书是重生还是另有算计,至少目前,他提供的这张图极具价值。至于他究竟想做什么……走一步看一步吧。在绝对的实力和先知面前,任何阴谋诡计,她都有信心周旋。

她将图纸收起,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奔流不息的江水。

青石堰……三千七百条人命……

这一世,她绝不会让这个数字再次出现。

一直沉默的顾九,在沈砚书离开后,目光依旧停留在舱门的方向,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方才沈砚书那一瞬几乎难以察觉的停顿,没有逃过他的眼睛,这位沈侍郎,对小姐似乎……关注得有些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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