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轮到何浔笑了,“你不知道吗?我每天最不差就是时间了。”
说完何浔向后退了一步,不动声色抽出手往餐厅走,说:“去洗手吃饭吧。”
渠问津看着空了的手心,还留有何浔的气息,他还是不喜欢自己牵他的手,尽管距离答应了追求已经过了一周,他还是抵触肢体接触。
吃饭时气氛不错,渠问津跟他说下个月同事结婚,问他想不想去玩。
“我去不合适吧,我又不认识你同事。”
“就是去吃个饭,大家都带了家属,你不去我的礼金回不了本。”
何浔听见这话犹豫了。
“那别人要是问你我是谁怎么办?”
渠问津看着他,原本的答案突然不想说了。“你希望我回答是朋友还是正在追求的人?”
“我、我怎么知道!”
何浔低头连忙扒了一口饭,侧脸鼓鼓地嚼,却再也不看他。
吃完饭渠问津说想出去散步消食,何浔以为是在小区的花园里散步,没想到渠问津开车带他去了江边的公园。
公园里人很多,入口的路边一排卖小东西和套圈的小摊,路过一个捞小金鱼的摊子,何浔停下看了一会儿,渠问津掏钱要买,何浔连忙拦住,说:“你忘了我们家里有三只猫?”
渠问津一愣,随即笑了,“忘了,还是你想得周到。”
不过何浔还是花二十块捞了两次,一个都没捞到,周围一圈围观的小朋友喝倒彩说他不行,气得他拉着渠问津就走,吐槽现在的小学生一点儿都不善良,太坏了。
渠问津任由他拉着横冲直闯,经过一对对情侣或夫妻的身边,好像融入了其间,也成了别人眼中的一对。
江边绿道上的人不多,夜风带着江水的潮腥味,芦苇荡在围栏外轻轻摇摆,两人并行地走了一会儿,停在一处观景延伸台,何浔双臂搭在围栏上,迎着夜风微微仰起脸,让风挑起他的额发,露出漂亮的额头。
“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渠问津问。
“我?”何浔转头,夜风便从身侧吹拂,碎发凌乱地飘舞,他轻轻地笑,得意地抬起下巴:“我小时候可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好多家长都让我带他们家的孩子玩。”
“你跟他们玩吗?”
“哼,我才没空跟他们玩呢。”何浔扭过脸,小时候村里的小孩都骂他是没妈的野种,把他堵在角落里吓他,要他唱世上只有妈妈好。
渠问津不知道他怎么突然低落,侧身靠近挡住一些风,笑道:“这么有个性?”
“快走吧。”何浔受不了他的视线,转身大步往前走。
渠问津本想拉他的手,及时停止。
“怎么了?”
何浔说:“大晚上出来散什么步,风这么大,我头都吹痛了,还不如在家里楼下走走呢。”
“你慢点,小心脚下。”
刚说完,何浔就被一颗石子绊到,往前栽去。
渠问津连忙接住,把人圈在怀里,安抚地拍了一下背:“没事。”摸到他身上有些凉,问:“你很冷。”
何浔没好气哼了声:“你总算知道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让我抱着你吗?”渠问津说,“这样能帮你取暖。”
“你不是正抱着吗?”何浔埋在他怀里闷声闷气说。
渠问津这才全抱住,彻底将人圈在怀里。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清醒的拥抱,虽然何浔是因为冷,但渠问津却不这么定义。
“抱歉,我应该考虑到夜里水边气温低的。”渠问津说。
人家都道歉了,何浔也不好找茬,便给了个台阶:“这也不怪你,我也没告诉你我冷,你怎么会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我希望我能了解。”
何浔没说话,在他的怀里默默取暖,身上恢复温暖后,他才缓慢地抬起手臂,圈住对方的腰,用力抓着他的衬衣,抬眼望见月亮像一把细勾。
“知道了,你就不喜欢我了。”
渠问津低头,在他耳边笑了。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