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渠问津一怔，迅速拿起手机走出门。

护士连忙让开，看着渠医生急匆匆的背影，想渠医生怎么今天吃饭这么积极了？

“你都恢复好了吗？”导医台的护士问，上次就是她阻止何浔出院，也是她受渠医生所托盯着何浔，只可惜第二天何浔就出院了，她都没机会多看看他。

何浔拎着饭盒，斜依着台面跟她闲聊：“早就好了，多亏了你们。对了，我带了橘子，你们要不要吃？”

护士推辞说：“你自己留着吃吧，多补充维C有助于伤口新陈代谢。”

上次推了她还挺不好意的，何浔把几个橘子放到她们的桌上，后悔刚才没想到这事，说：“早知道多买点了。”

“你不用这么客气。”护士摆手道，“只要你的身体恢复得好，我们就很高兴了。”

“应该的，”何浔笑着说，“你们上班太辛苦，老是熬夜，下次我再带点别的来，你们喜欢吃什么？”

后面一个年轻的小护士冲过来说：“我想吃西瓜，冰西瓜！”

“好。”何浔点头答应，又问照顾过他的护士，“你呢，你喜欢吃什么？”

那护士挥手将小护士推回去，转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别听她的，我们真的什么都不需要，你要是想来看看随时过来，但千万别再带东西了。”

他将来恐怕得经常来，跟这些护士们搞好关系，说不定能打听些关于渠问津的事情。

于是，何浔故作认真道：“好吧，那我以后可就常来咯？”

护士脸一红，低下头去。

“嗯？”小护士转身回位置上去时，看到了一个帅气的身影，高兴地喊出来：“渠医生！”

“渠医生？”何浔一惊，连忙站直，调整出标准的笑容，“你来了。”

渠问津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从何浔给她们塞橘子听到何浔说以后要常来送水果，就像当年在体育馆的篮球场上，中场休息时，目睹何浔穿过球场跑到对面，从给女同学们分创口贴到给她们保证以后有需要都可以找他。

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死性不改！

那时渠问津迫于比赛没结束，足足多看了二十分钟他坐在女同学堆里跟她们说笑，笑声比裁判的哨声还吵，差点干扰得人输掉比赛。

这次，渠问津不会再受他影响，转身就走。

何浔不知道又怎么了，出门前他已经反复在镜子前练习了标准的八颗牙笑容，明明很标准很自然，一点都不谄媚啊！

“渠医生。”何浔连忙追过去，看见他脸色比锅底还黑，忍住了问他怎么了的触霉头话，笑着道明来意：“我给你送饭来了，你还没吃吧？你、你想去哪里吃，去食堂还是办公室？”

渠问津不答，只加快脚步，像是想摆脱他。

何浔唯恐汤撒了，连忙小心抱在怀里，小步跑着说：“要不去办公室吧？你还可以一边吃饭一边工作，不会打扰，怎么样？”

“谁让你来的。”渠问津站住，转身看他。

何浔心里一咯噔，这语气不对啊，他不应该感动吗？

“你昨天没回来……”何浔小声说，观察他的表情，见没变化，又接着道：“我担心你忙工作，照顾不好自己，所以就想给你送点汤。”

何浔将保温桶递过去，“这可是我炖了四个小时的呢。”

渠问津听到他上扬的语气，微笑的眼睛，与刚才相比并无二致的强行递出橘子讨好的动作。

更加生气了。

“我不需要。”渠问津说。

何浔动作一僵，不对啊，情圣大王说到了这个阶段他肯定会感动死的，怎么不按剧情走啊？

哪里出错了？

“我……”何浔怯怯地问，“哪里做错了吗？”

渠问津向后退开一步，下颌绷紧，呼吸却变得急促，混乱。

如果他能用听诊器贴在胸口，便能听到不正常的心跳。

“你……”渠问津开口，只吐出一个字便没有再说，像一声叹息。

他转身，要离开这里。

“渠医生！”何浔不想让他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保温桶让他手心过热，那温度贴上渠问津的皮肤，像火燎过，他下意识挥手甩开。

“啊——”不知是旁边的护士还是病人惊呼了一声，渠问津只看到何浔的衬衫上被泼了一大片的汤，冒着热气，淅淅沥沥地往地上滴。

他遵循医护训练反应，冲过去将上衣撕开扔掉时，才意识到他今天穿的是一件不同往常的衬衫，很修身。

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