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礼物。”
“什么?”何浔惊讶不已,“送给我的?”
渠问津不屑地哼了声,讽刺说:“第一次收到礼物?”
要说正儿八经精心包装的礼物,这确实是第一次。
他不明白,既不年不节,又没发生什么事,渠问津干嘛要给他送礼物。
他有点晕乎乎,还有点奇怪的感动。
“为什么啊?”他自言自语般喃喃说,接过礼盒,打开盖子。
是一个钱夹。
虽然他没有用钱夹的习惯,而且这个钱夹有点大,塞进裤兜里像块板砖,但他看到的第一眼就睁大了眼睛,觉得很漂亮、很喜欢,忍不住露出微笑。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钱夹,没想到拿在手里也像板砖,沉甸甸的。
他打开钱夹,里面像模像样地塞满了练功券,他正要感慨这商家还挺有创意,把那一叠纸币拿出来,摸到质感,看到光线下的防伪标折射出真实的图案,愣住了。
“这……”他抬起头看渠问津,“这是真钱?”
什么问题?他会送□□吗?渠问津哼了声。
“你要给我吗?”何浔问,“为什么?这也太多了,这有一万吧?”
钱都数不清楚,这怎么可能只有一万。
何浔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白天还在为没钱烦恼,晚上渠问津就像有心灵感应似的给他这么多。
“我不能要。”何浔说,他不能表现得太贪心,按照送礼的基本流程,他得先推辞一下。
渠问津说:“那你想要谁的?”
何浔:“……”
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吧。
“我的意思是,无功不受禄,我不能白拿你的钱。”
“谁让你白拿了,我有事要你做。”
我就知道,何浔想,怎么可能天上掉馅饼。
“什么事啊?”
“从明天开始,不,从今晚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踏出那道大门。”
“啊?”何浔问,“你的意思是……我不用每天下去散步了?”
渠问津:“……”
他顾左右而言他的本事真是厉害,以前就靠这幅样子装成清纯无辜,引诱别人上钩吗?
“家里够你走了,不够我把楼下租下来。”
“够了够了!”何浔赶紧说,他可不想做两个房子的卫生。
虽说他也不是一定要出门,而且渠问津不让他出门说明被赶走的几率大大降低,他应该高兴,但他还是有点疑问。
“我不出门,那我每天要怎么去买菜呢?”
“有人送,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安静地……待着。”
安静待着?
他不想吃我做的饭了吗?
因为昨天晚上的红烧肉吗?
我今天不是买了鱼回来了吗?
“那、你今晚……”何浔舍不得这条鱼,小心翼翼地抬起眼问他,“还吃、吗?”
渠问津脸色突然变得难看,退开一步,忍耐地看着他,说:“你好好说话。”
何浔:“……”
爱吃不吃,我他妈已经在好好说话,就差跪下求你了。
“不吃就不吃嘛。”何浔失落地耸下肩膀,转身将鱼捞出来,二十块钱一斤的鲈鱼果然比不上九十的东星斑,渠问津没看上你呢。
“我已经订餐了,它……”渠问津顿了顿。
鱼好像感应到了自己性命即将在这个人的口中被掐断,用力地一弹,滑溜溜地从何浔的双手里跳出来,撞到了渠问津身上,在胸口留下一大片鱼形的拓印。
“啊!”何浔看见这一幕,惊慌得叫出声,连忙捡起鱼扔进垃圾桶,合上盖子,毁尸灭迹。
做完一切,他心还怦怦跳,小心地观察渠问津表情。
预料中的愤怒并未出现,渠问津在短暂的怔楞后低头看了眼,说:“我去清理一下。”
何浔看着他脚步加快的背影,怀疑他是要秋后算账,等会儿洗完出来就要来找麻烦了。
何浔赶紧清理完厨房,回房间迅速把自己收拾干净,出来的时候渠问津已经坐在餐桌前,饭菜甚至都摆好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有种要上断头台的既视感,连忙放轻了脚步。
但渠问津还是听到了,放下手机抬起眼,平静地对他说:“吃饭吧。”
何浔停住脚步,空旷的餐厅里,他突然感到无从下脚。
以前他一直不太理解,明明课间的时间那么短,早一点吃完午休就能多睡几分钟,渠问津为什么对吃饭有那么严格的仪式感,总是要他等他一起坐下才能动筷子。
现在,轮到他变成被等的那个人,突然明白了那种感觉。
被等待时,他就是这场仪式的主人,掌控着另一个人的行动。
他抬起脚,不太适应这种身份变化,轻轻地、慢慢地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谨慎地说:“吃饭吧。”
这时,渠问津才动筷。
何浔勾起嘴角,无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