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我看到谁了?”王子骞在电话里问。
柜姐拿来几套餐盘,正要给渠问津介绍。
“没事挂了。”渠问津说。
“你绝对想不到,”王子骞还陷在刚才的震惊里,半点没在意渠问津的敷衍,“是秦涛。”
“谁?”渠问津问。
“秦涛啊,你不是认识吗?你以前同学。”
“哦。”同学那么多谁能一个个记住,不过秦涛这人他确实有点印象,两人初中到高中都是一个学校的。
渠问津将那些盘子看过去,实在看不出来哪个好,便说:“都包起来吧。”
王子骞听见他那边的声音,问:“你给白莉莉买礼物啊?”
“你疯了?”
王子骞说:“刚才秦涛也要给一个人送礼物,你猜是谁?”
渠问津是真的烦了,“我没兴趣,就这样。”
正要挂电话,王子骞说出一个名字。
“何浔!”他提高嗓音,“你能想到吗?是何浔啊。”
渠问津顿了下,很快说:“不可能。”
何浔现在正在家里做晚饭,等着他把新的鱼盘带回去呢。
“真的是他,我看到了,他跟秦涛闹别扭。”王子骞说,“秦涛给他塞钱他也不要,一扭头就走了,傲得跟个什么似的。就这样秦涛还上赶着给他送礼物呢,你说他是不是狐狸精转世啊,刚勾搭完富婆转头又扯上男的了,怎么这么能勾人?喂,你听到了吗?没信号吗?怎么没声?”
渠问津挂了电话。
柜姐走过来说:“渠先生,餐具已经给您包好了,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渠先生?”
渠问津回过神,拿出钱包正要付款,那方手帕被带了出来,掉在地上。
柜姐帮他捡起来,恭维说:“这是我们店最经典的一款手帕,很适合您。”
渠问津手顿住没接,垂眸看着手帕。
这又是谁送给他的?或者是他拿谁给的钱买来的呢?
他就那么缺钱吗?
“先生?”柜姐看他盯着手帕,试探问,“要为您介绍一下其它样式的吗?”
渠问津接过手帕塞回了口袋,“不用。”
何浔回去的时候,家里的灯是关的,他庆幸地舒了一口气,打开灯要去厨房做饭,经过客厅时吓了一跳,有个人坐在餐桌旁,背对着他。
“渠……医生?”何浔喊了他一声,连忙解释,“不好意思,我买菜回来晚了,你饿了吧?我马上去做饭。”
何浔拎着一袋刚才在路边买的鱼,放进水槽里,他赶时间没让小贩帮他处理,现在只好自己杀了。
只是他不太会处理活物,跳起来的鱼溅了他一脸的水。
“你去哪儿了?”渠问津轻声问。
“嗯?”何浔闭着一边眼睛,拿手背擦脸上的水,说,“我买菜去了啊,你不是喜欢吃鱼吗?我特地去东市菜市场买的,还是野生的呢。”
“外面那么热吗?”渠问津说,“你身上都是汗。”
他在外面跑了一天,确实出了不少汗,但他一向没什么体味,出汗了也没有味道。
但他心虚,想渠问津有洁癖,嗅觉可能比一般人灵敏,便说:“那我先去洗个澡。”
“哼,洗澡?”渠问津从餐桌旁转过头看他,隔着长长的厨房岛台,像隔着楚河汉界。
他没想到,何浔还在骗他。
“你确实应该洗干净点。”
何浔有点听不懂,但直觉渠问津现在是生气了。
饿肚子的情况下人的情绪会变差,何浔知道都怪自己回来晚了,便陪着小心道:“那我洗快点儿,你等我十分钟,不,五分钟。”
“五分钟够吗?”渠问津站起身,沿着岛台一步步走过来,绕过环形,来到何浔的面前。
他刚买回来的餐盘放在何浔背后的料理台上,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见,像是故意的。
何浔愣愣地看着他走近,来到平常说话时的近距离,然后更近、更近……
“等等等等!”何浔手边还抓着准备杀鱼的刀,唯恐渠问津发怒要动手,连忙要去把刀扔远点。
就在这时,他被渠问津捏住了下巴,转回来面对面。
何浔吓得差点就要像那条鱼跳起来,但渠问津的力气压制住了他。
近距离下,何浔轻轻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没有酒气,应该没喝酒,那怎么发酒疯了?
“你洗得干净吗?”渠问津轻声问,目光扫描过他这张撒谎的脸,拇指按在唇角,竟然没有破绽。
何浔说不了话,唔唔地点了下头。
“不,你撒谎,洗不干净。”渠问津说。
何浔皱起眉,渠问津好陌生,像个神经病。
他抬起手用力掰开渠问津的手指,说:“我每天都有在认真洗澡,洗得很干净的。”
“每天?”渠问津拧起眉,咬牙道。
“当然了。”何浔退开距离,抹掉脸上的水,总觉得还有鱼腥气,大概是这个味道让渠问津不高兴吧。
“我还是快点去洗澡吧。”他转身要走。
“何浔。”渠问津声音很轻,字像从齿尖碾过,听得何浔心里一慌,下意识要跑。
但很快,渠问津抓住了他的手腕,让他没有这个机会。
“渠……医生?”他谨慎地叫了一声,“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渠问津从那排餐盘旁拿过来一个小盒子,何浔认得,上次他去买手帕时柜姐也是要给他用这个颜色的盒子装。
“这是什么?”何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