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浔听不懂,问:“我……没得绝症吧?”
“哼,你还想得绝症?”
没得就行,何浔松了口气,拿着几盒补铁片回家,按照医嘱吃了一粒,剩下的放到房间的床头柜上,从此每天起床后的任务多了一个。
给渠问津做了几天饭,何浔基本摸清了他的喜好,他不喜欢甜的东西,早餐偏好简单的西餐,晚餐偏好清淡的中餐。
昨天,何浔心血来潮做了个东坡肉,足足炖了两个小时,不柴不腻,入口软糯,但端出来他只尝了一块,夸了句挺好就不再动了。
何浔把那一大盘红烧肉倒掉的时候,站在垃圾桶前叹了口气,渠问津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何浔说,只是扁扁的钱包发出了饥饿的叹息。
他的存款本就不多,之前把大部分存了定期,剩下的买了一块手帕后和几次菜后就所剩无几了。
渠问津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顿顿三菜一汤就算了,竟然半点都没想过给他一点菜钱。
何浔不好意思要,就只得想办法去挣点钱了。
早上,渠问津刚出门去上班,何浔立马就出门去做代驾,跑了大半天,挣了一百多,连个买菜钱都不够。
他翻着平台上的订单,盘算自己的余钱,怎么算怎么不够,再这样下去,不消一个星期渠问津就得把他吃破产。
而他连一点证据都还没找到,既进不去渠问津的书房,又看不到渠问津的手机,每天除了打扫卫生就是做饭,都快做成老妈子了。
突然手机上接到一笔大单,看了下起点离这儿不远,连忙打电话过去说他马上就来。
等他到了才知道是个跨区的订单,预计时间得一个小时,何浔有些犹豫,怕回去晚了耽误做饭。
叫车的人看出他的犹豫,又给他加了一百。
何浔立马就接过钥匙上了车,这时叫车的人才说不是送他,是送他们老板。
“你老板人呢?”何浔问。
叫车的人也有些为难,说:“还在楼上睡觉,没醒呢。”
何浔:“……”
“要不,”那人说,“你帮忙上去叫一下他?我再给你加两百!”
何浔仰头看了眼那人背后的会所门头,不太想去。
“五百!”
“我去!”何浔立马说,下车跟着那人走进会所,上到六楼,踩着地毯悄无声息地来到一个房间门口。
那人敲了下门后立即畏缩地躲到何浔背后,害怕地提醒他:“我们老板有起床气,他等会儿要是打你,你千万别还手啊。”
“啊?!”
何浔刚要问他怎么回事,门就开了,一只羽绒枕飞了出来,直直拍在何浔的脸上,让他往后踉跄了下。
“等等!”
何浔来不及看清来人,伸出手拦在面前,“别动手,我只是代驾,跟你无冤无仇。”
门内静了,似乎是听进去了。
何浔背后那人疑惑地伸出头看,他们的秦经理倚着门框,浴袍下的痕迹不堪入目。
何浔谨慎地睁开眼睛,刚看了一眼,就希望自己还不如瞎了。
“新来的啊?”浴袍男说完,背后的房间里又走出来一个人,把手伸进了他的浴袍里。
“那个,”何浔实在不想面对这种画面,转头对叫自己上来的人说,“钱我不要了,你找别人吧。”
浴袍男不屑地呵了一声:“装什么纯,第一天出来买啊?”
“秦总秦总,”助理连忙出来打圆场,“那边快开始了,咱们得提早去,不好让人家等。”
被叫做秦总的人哼了一声,转身关上了门,十分钟后穿戴整齐地出来。另外那个男人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被他在衬衫领口里塞了几张钞票,抛了个媚眼离开。
何浔坐在驾驶座上,按照程序里的目的地启动了车,没过多久就驶上了过江大桥,即将跨区。
快到下班时间,路上的车渐渐增多,何浔打开了换气,让车内浓重的香水气和酒气散去。
“干这行多久了?”突然,后座的人问。
何浔没搭理,副驾驶的助理及时开口:“秦总,这次的演奏会林总也去了,董事长交代让您去打个招呼。”
“切,”那人不屑地转头,“那个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把自己当太后了?”
助理不好再说,一路到了庆林大学的校门口,时近傍晚,学生们三三两两勾肩搭背进进出出。
何浔放慢车速,降下了车窗,青春的笑声便立即传了进来。
他的第二志愿是庆林大学,因为不想留在本地,又不想让父亲觉得他不着家,就将希望不大的庆林大学放在了第二志愿。
后来,他真的没有被庆林录取,当然,也没有去第一志愿。
“到了。”何浔停车,手按在开门键上,“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账单麻烦在平台上付给我。”
“站住,”后座的人跟着下车,叫住他,远远看见了王总走下来,便对他扬手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低头看何浔,拿出钱包,歪头掏出几张纸币,胡乱塞进他的领口里,不怀好意地拍了两下,“技术不错,给你的小费。”
何浔莫名其妙,抓着那钱就要还给他。
助理看见演奏厅门口不少熟人,怕他们经理又闹笑话,连忙当和事佬将何浔拉过来,笑着说:“麻烦您了,等会儿我一定给您一个好评。”
时候不早,何浔怕再不回去渠问津就要发现他不在家了,骂了句死变态,把那几张钱还给助理,转身走了。
王子骞走下来,眯起眼看昏黄天色下那道远去的背影,问秦涛:“新人啊?怎么不带进去?”
秦涛说:“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带进去不让人笑话吗?”
王子骞不喜欢秦涛说话的方式,耸了下肩转身要走,说:“走吧,快开始了。”
秦涛却顿了下,像是想起什么跟助理说:“你一会儿给何浔送点东西过去,省得他又闹别扭。”
助理皱眉,刚要问是谁,王子骞大声问:“谁?”
“你怎么了?”秦涛疑惑地笑了声,“我新找的人,你认识啊?”
王子骞重新去看那道背影,怪不得有点眼熟,原来是何浔!
他不傍富婆,改傍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