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色的灯光照着他,比起一周前,他的气色没有那么苍白,有了些血色。
原来,他是真的需要一个地方安身,只要有庇护所,他就能慢慢恢复,无论是健康,还是别的。
渠问津说:“明天,你跟我去医院做个复查。”
“啊?”
第二天,两人一起吃完早餐,渠问津开车去上班,带上了何浔。
何浔第一次一起跟渠问津去他工作的地方,抓着安全带看着前面的汽车尾灯,好像是自己第一天去上班,既期待,又紧张。
不到半小时就到了医院,渠问津给何浔开了检查的单子,让他自己去做检查,等报告出来后再拿过来。
何浔连连点头,拿着单子转身就走了,一句多的话都没听。
渠问津看着他的背影,莫名觉得他有点兴奋,还有点高兴,也不知道有什么好高兴的,不就是自己带他来医院么。
渠问津照常去工作,快到中午的时候王子骞来了。
“我妈来体检,我过来陪她,顺便来看看我们渠大医生。”王子骞靠着渠问津的办公桌夸张说。
“怎么没跟我说,”渠问津问,“阿姨身体还好吗?”
“没什么事,我妈最怕麻烦别人了,故意不让我跟你说的。没事的,她那儿有人跟着呢,马上就体检完了,我就来看看你,一会儿就要走了。”
“中午我请你们吃个饭。”渠问津看了眼时间,按理来说何浔那边的体检都做完了,报告应该也出来了,怎么还没回来?
“要是你们食堂的饭就算了,我还不如饿着呢。”王子骞说,“你也偶尔换换口味啊,天天吃食堂不腻吗?”
渠问津抬起眼,“我的饮食自有安排,不劳你操心。”
王子骞心里一动,莫名觉得渠问津有点不一样,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一样。
刚才那话的语气特别像他前不久订婚的一个表兄,喝了酒之后被老婆骂了,他吐槽了两句,他表兄特傲地说你懂个屁,那是他自己老婆,轮不到你管。
“你是不是跟那个白莉莉……有情况了?”王子骞问。
“哼,”渠问津往后靠上椅背,脸色冷下来,“我有那么闲吗?”
得,白说。
王子骞赶紧道明来意,说:“其实我是要跟你说那个何浔的,我打听出来了一点事,你要不要听听?”
渠问津看着他,示意继续说。
“听说,”王子骞神秘兮兮地靠近,“他最近傍上了一个富婆。”
渠问津眉头一皱,当即道:“不可能。”
“啧,你别不信啊,这可是他朋友说的,千真万确。”
“谁?”
“那我哪知道啊,不过我知道那个富婆特别抠门,不仅老是管着他,还什么都舍不得给他用。”
“哼。”
“你也觉得无语吧?”王子骞颇有共鸣地跟他吐槽,“你说他图什么啊?这富婆肯定是年纪又大,需求又旺盛,他吃不消要跑才被抓回去打了一顿。我跟你说,一般越抠门的越小心眼,这种人都不是真富,他肯定是没见过真正的有钱人,被人家骗了。”
砰——
渠问津突然起身,椅子猛地向后撞上了绿萝架子,王子骞几步上前按住花盆,渠问津已经开门扬长而去。
“不是,他干嘛去啊?这还没到饭点呢?”
王子骞赶紧追了出去。
何浔正在自助机器前排队打结果,前面的阿姨捣鼓了很久,似乎不太会用,何浔便上前帮她。
“小伙子,麻烦你了,真不好意思。”阿姨
“没事的阿姨,我不赶时间。”何浔笑着说。
王太太一看他笑起来就觉得是个好孩子,忍不住搭话问:“小伙子,你多大年纪?结婚了没有?有女朋友吗?”
“啊,”何浔一愣,这阿姨还挺自来熟的,“没有呢,您要给我介绍吗?”
“好啊!”王太太最喜欢给人牵姻缘了,一见如故地拉起何浔的手,“我认识好多人,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喜欢什么样的?”反正也不认识,何浔就胡乱说,“我想想,我喜欢有钱的。”
王太太愣住。
何浔连忙解释:“我开玩……”
“那正好啊!”王太太说,“我认识的都是有钱的,我介绍给你?”
“真的吗?”何浔觉得这阿姨特别好玩,“那我要一个最有钱的,有吗?”
“有的是!”王太太说,“你想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
“妈?”王子骞叫。
“何浔!”渠问津喊。
“谁!”
王子骞看到他妈拉着一个陌生小伙子的手,以为他妈的月老病又犯了,还觉得挺不好意思的,谁成想那小伙子竟然就是那个何浔。
仔细看长得确实挺小白脸的。
等等,他妈刚才是不是说何浔要多少钱给他多少钱?
那怎么行!
那怎么行呢!
他妈是真富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