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渠问津说,“别让其他人知道。”
“搞这么神秘?”王子骞好奇得不行,“他到底干嘛了?”
“别问那么多,事成之后我会重谢你。”
“赞助我买布加迪吗?”
渠问津笑了,“可以。”
“嘁,就你那死工资连个车轮子都买不起,少画大饼了。我上辈子肯定是你们老渠家磨盘里的牛马,这辈子就是个劳碌命,不止要给你找媳妇,还得给你打白工。”
“前一件事不用你操心,后一件事办好,我考虑一下赞助你两个车轮。”
“噗,哈哈,”王子骞想到秦湘婷那事,还是没忍住,“我都听说了,秦湘婷也太有种了,我敬她是条汉子,不过你也别伤心,比她好得姑娘多得是,哥们儿再给你找,保证下一个没有男朋友。”
渠问津挂了电话。
秦湘婷认识何浔,她那儿会不会知道一些什么?
不行,现在秦湘婷被禁足在家,如果贸然去找她打听,免不得会被长辈们误会,产生不该有的幻想。
反正何浔现在跑不了,慢慢调查也没关系。
渠问津收起手机,拉开卧室门出去。
何浔扶着玄关壁,有些无措地单脚支在地上,似乎是不太敢走进来。看到他出来,仿佛看到希望,一下又露出微笑,好像他的到来解救了他。
渠问津怔愣了下,走过去将猫咪用品搬起来放到客房旁的小会客厅,示意何浔跟上。
“你住这里,”渠问津打开客房的门,站在门口不进去,“浴室里有洗漱用品,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
说完,渠问津转身关上门,何浔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单脚跳到床边坐下。
那个王子骞到底是谁啊?
上次在车里好像也是他给渠问津打电话,语气特别亲密。
何浔从没听过渠问津有个叫王子骞的朋友,只记得高中时班上有个叫秦涛的人总是缠着他。
难道是这几年在国外认识的新朋友吗?
就这么几年关系就那么好吗?
还是说其实不是朋友?
而是……恋人?
不会的!
他又不是同性恋!
以前上学时追他的都是女同学,现在医院里喜欢他的也都是女护士,他没可能喜欢男的!
而且,喜欢男的这种事与主流相悖,渠问津不会把自己置于那种境地。
肯定是朋友。
没错,渠问津出国了那么多年,国外生活丰富多彩,他认识了新朋友也不一定。
再说,他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的目的不是弄清楚他的性向,而是找到证据揭发他。
就像他当年对我做的那样,揭发我埋藏的暗恋。
何浔下定决心,起身走到浴室拉开抽屉,里面的洗漱用品一应俱全,不知道是不是给那个王子骞准备的。
简单洗漱完,躺到床上,柔软的床垫将他包裹,中央空调吐出来的冷气温和无声,他侧头闻见枕头上令人安心的皂味香氛,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几乎没做梦,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再次被压得喘不过来气才睁眼,对上何有财的大脸。
何浔抬手将肥猫往旁边一推,“别闹,自己去吃饭。”翻了个身继续睡。
“早饭半小时后有人送过来。”渠问津敲了敲门。
何浔听到别的声音,猛地睁眼,渠问津站在门外,已经穿戴整齐。
昨天的回忆慢慢回笼,他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渠问津家里!
改过自新的人怎么能睡懒觉?还让主人来叫醒呢?这不符合我的人设啊!
何浔一把掀开被子,低着头慌忙找鞋:“我去做早饭!”
“不用了,”渠问津说,“我要走了,你……你睡觉别不关门。”
“啊?”
渠问津走远,在玄关换鞋,何浔一瘸一拐地赶来,抱歉说:“我是昨晚太兴奋了没睡着才起晚了,以后我一定不这样了。”
渠问津握着门把手,扫视过他乱七八糟的发型和扣错了扣子的睡衣:“不必,你也住不了多久,安静一点就行。”
砰!
门关上。
安静?
我睡觉难道打呼?
还是说梦话了?
可是我昨晚没做梦,而且我关门了,就算真的有什么声音他隔那么远怎么可能听到?
何浔慢吞吞挪到沙发上,咬着指甲百思不得其解,清晨的阳光渐渐清晰,金灿灿地洒满客厅。
三只猫在偌大的客厅里兴奋地玩追逐战,嗷嗷叫唤。
是它们?
肯定是它们半夜在客厅乱跑吵到了渠问津!
何浔看到问题所在,起身要抓猫进行爱的教育。
但他忘了他是一个只有一条好腿的伤患,根本抓不住四驱的猫,累得够呛又摊回沙发上,气得对着天花板咬指甲,盘算着该怎么办?
门在这时突然开了,渠问津忘了拿车钥匙折而复返,看见何浔主人般占据了客厅的沙发,头枕着沙发扶手,闻声迟钝地向后仰起头,嗯了一声。
渠问津皱眉,“别咬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