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你是被以前的客户报复?但你不知道他们是谁?”
“嗯,”何浔点头,脸颊因难堪而微微发红,“自从上次听了你的话,我就想改过自新不做那种事了,我删掉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也打算重新找工作,但是,不知道他们怎么又找到我,绑架了我,然后就……”
渠问津垂眸沉思,何浔悄悄抬眼打量。
“渠医生,你要是为难,就算了吧,你对我这么好,我已经很感谢你了,实在不应该再给你添麻烦。”何浔撑着床沿要再次下来,却又忘了再次用右脚着地,无力地往面前扑去。
渠问津下意识抬手接住,被撞得跟椅子后退到靠上桌子才停。
怀里的人挣扎着想起身,手忙脚乱地按着他的肩膀、胸口、上腹……企图逐一寻找支点。
“够了!”渠问津抓住乱移的手腕,“别动了。”
何浔抬起头,像做错事的孩子,小心地轻声叫:“渠医生?对、对不起……”睫毛颤抖。
岂料,渠问津听到后脸色更差,何浔感觉到手腕上力气加重,似乎是生气了。
装可怜也不行吗?
怎么变得这么难搞了?
“渠医生,能不能麻烦你扶我起来?我该走了。”
“走?”渠问津拉着他的站起来,让他倚靠上床沿站稳才松手。
“那你走吧。”双手插兜退开位置。
啊?
不挽留一下吗?
假大空的话也不说一句吗?
渠问津目光灼灼等着他走,何浔无法,磨磨蹭蹭坡着脚来到墙角,蹲下身要把三只猫带上,但何小黑怎么都不肯进箱子,像只泥鳅一样围着渠问津的脚边绕圈。
“渠医生,你能帮我把它抱过来放进箱子里吗?”
渠问津低头看黑猫,何小黑立即仰头拖长调子喵了一声,任由渠问津将它抓起来,然后就被无情地送进了何浔的纸箱里。
“你知道,”渠问津单膝蹲在他旁边,伸手按住纸箱里企图跑出来的黑猫,缓缓说道,“国外有个人在家里摔倒死了,然后被养的猫……吃光了吗?”
突然,何小黑将何浔的指头咬了一口。
“啊!”何浔猛地缩手,捧着被尖牙划破皮的手指,心脏怦怦跳。
“不过现在天气这么热,应该等不到那个时候,你就会因为尸臭被发现。”渠问津收回手,何小黑跳出箱子,踩上渠问津的膝头,一人一猫同时转头冷冷地看着他。
何浔突然觉得浑身透骨凉,肩膀一耸,重心不稳往后跌坐地上,神情惊恐得空白。
渠问津拂开黑猫,站起身,居高临下说:“这样,你也要走吗?”
什么意思?他在恐吓我吗?
他到底是要留下我还是不想留下我?
何浔握拳背在身后,再次鼓足勇气请求:“渠医生,那你能收留它们吗?”
“我有那么闲吗?”
“那你能收留我吗?我可以帮你照顾他们。”
咚咚!
箱子里的家伙用力拍打着箱壁,像是在替他们做回答,但渠问津迟迟不开口。
还是不行吗?
何浔皱眉,渠问津变了吗?
还是说,他有什么顾忌?
“渠医生,我不会弄脏你家里的,你不是已经检查过我了吗?”
突然,渠问津呼吸一屏,眸光骤暗。
“哼,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渠医生?”何浔仰着头小心翼翼叫他。
猫还在绕着他的脚跟撒娇地蹭来蹭去,喵个不停。
“箱子看好,别让它们乱跑,等我下班。”
说完,渠问津转身离开诊室,何浔还坐在地上望着门口发愣。
这是……同意了吗?
就这么同意了?
何浔有些不敢相信,不知道是哪句打动了他。
晚上十点,何浔等得都快睡着了,渠问津才终于下班。
三只猫被放在后车座上呼呼大睡,渠问津先开车去了宠物店买上宠物用品,再去超市给何浔买了拖鞋和睡衣。
等准备完一切返程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何浔却精神得不行,两手攥着安全带,一直用余光观察渠问津,唯恐他回过神觉得拯救一人三猫不划算,把他们半路丢下去。
好在,车一路平稳地开进若水山庄的地下车库,渠问津解开安全带,先把人抱下来,再把猫和宠物用品搬下来一起放进电梯里。
电梯四壁的茶色玻璃反光映出他们的样子,何浔没什么站相地靠着墙壁,头发因为刚才在病床上打瞌睡而杂乱地翘起,满脸疲惫。
倒是渠问津大半夜了还光彩照人,即使在没有人的地方依然站得笔直,单手插着兜,眉间锁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扶着何浔进门,将拐杖给他,何浔不太会用这东西,单脚跳着换上拖鞋,问他:“猫放哪儿?”
渠问津刚要回答,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王子骞。
渠问津接起电话走到卧室,关上门。
“查不出来?”渠问津问,走到窗前。
“我也觉得离谱,照理来说这种事情很好查,就算没有监控多少也能有点线索,但是一点痕迹都没留下,那人来头肯定不简单。”
何浔到底招惹什么人了?就他那性子,怎么会跟什么大人物扯上关系呢?
“只要是犯罪,就一定会留下线索,你继续帮我查,不着急。”
“你刚才还火急火燎,现在又说不着急了?你到底想干嘛啊?那个叫何浔的病人得罪你了?”王子骞高中在国外读的,压根不知道何浔和渠问津的渊源,只以为他是渠问津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