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狡辩。”

“好吧，那又怎么了，送你上个班而已，朋友送一下违法了嘛？”

纪苏木停顿一下，想着怎么开口问他黎衡的事，见他越说越远，才终于忍不住把话题拉回来：“我今天还看见你前男友了。”

周丹臣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啊？哦，他是去复查或者康复的吧，当时医生好像说，后续得康复半年。”

“你看他状态怎么样，是自己走路还是坐轮椅啊。”

周丹臣眼睛里只有好奇，像是在问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没有半丝在黎衡眼里看到的阴霾。

“你之前不是说他偷你资料，害你辞职吗，你不恨他啊？”

截然不同的反应反而激起了纪苏木的好奇心，黎衡嘴里的周丹臣和他认识的周丹臣差别太大了，他真的想知道周丹臣到底怎么看黎衡的。

周丹臣扭头笑：“嗨，这事在我这翻篇了就是翻篇了，我哪有功夫恨他啊，你这么关心我啊？”

纪苏木不想话题就这么结束，继续追问：“你们分手闹那么难看，他生病你怎么还又付医药费，又守ICU啊？”

原本纪苏木以为周丹臣能在分手后做到这一步，是他们两个人和平分手。

但是白天黎衡激烈的言辞和行为，又说明两个人分手并不体面。

如果有人害自己丢了工作，还重病，自己不拍手称快已经算是道德高尚了，怎么可能还去给他交钱又出力的？

他想了一下午，也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

纪苏木很少刨根问题，大部分时间都是糊弄过去就算了，但是这件事，他就是很想，很想知道。

周丹臣看着纪苏木的眼睛，“真想知道？”

“嗯。”

周丹臣深吸一口气，捉住了纪苏木的手腕。

纪苏木拧眉不懂他这是要干什么：“你干嘛？”

周丹臣挑眉笑了一下：“怕你一不开心跑了。”

“首先我声明啊，我绝对绝对已经放下了，绝对不爱他了。”

纪苏木看着他的眼睛，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见纪苏木不纠结这个问题，周丹臣还有点小小的失落。

啧，这小孩还没开窍啊~

“他遇见事了，求到我面前来，看在往日的交情上我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呗。就花点钱，占几天时间，那毕竟是一条命呢。就算不是他，是我其他认识的人，我能帮也是要帮忙的。”，周丹臣态度诚恳，纪苏木没看出他在扯谎。

“那你不恨他吗，他害你辞职，你都不恨他？”

周丹臣敏锐地捕捉到，纪苏木对[恨不恨]的在意，从他们坐下来说话到现在，他问了两遍了。

周丹臣美滋滋想肯定是纪苏木对感情有新想法，才会考虑自己和前男友的感情纠葛。

毕竟翻前任旧账，是每一个现任的权利。

周丹臣行得端做得正，不怕翻旧账，就怕纪苏木不在乎。

好现象！

周丹臣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老实说：“讲实话，恨一个人蛮累的，比爱一个还累。他背叛我是他的问题，我犯不着为了别人的错误惩罚我自己。”

“一开始我确实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不过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就算找出原因又能怎么样呢，我们又不可能重新在一起。”

“比起他背叛我，当时我更没脸面对我师父，他帮我铺好路，临门一脚因为我个人感情问题掉链子了，现在我都没脸见他。”

纪苏木听完这些话，脑子里第一个想起的就是黎衡的话：[他下头也很快，我感受过他的爱，所以我能清晰地认识到他不爱了]。

纪苏木观察着周丹臣的表情：“那你爱他吗？”

周丹臣愣了一下，侧头略微思考：“之前爱过，现在没感觉了。”

纪苏木眼睛微动，好像黎衡是说对了。

纪苏木再次确认：“你能分清什么时候不爱的吗？”

这话就有点超过正常好奇的范围了，周丹臣心思电转，脱口而出：“发现我的是黎衡，他找你了？”

纪苏木不说话了，他不明白周丹臣怎么想到的？

周丹臣往前凑了一下：“他跟你说什么了？他这个人比较偏激，说话不过脑子，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纪苏木迎上周丹臣关心的目光，错开了视线：“没有，就是和我喝了杯饮料，聊了一会儿你。”

周丹臣拧眉，想不到黎衡能和纪苏木聊什么。

纪苏木不想岔开话题，“你还没回答我，你什么时候发现不爱他的？”

“在医院吧，我看他被推进去做手术，除了有点朋友的关心，没什么特别强烈的感情。他和你怎么说的？”

纪苏木突然不想把黎衡那些尖锐的话告诉眼前的人。

他抿了抿唇，端起蜂蜜水喝了一口：“他说你早就不爱他了。”

周丹臣歪头思考：“有吗？我好像后来确实没有一开始那么热情，但是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关系趋于稳定之后，不就是会这样吗？”